貧富差距改善了？台灣富人錢滾錢，比美、日更厲害

「財富會透過股利、利息、租金，還有企業盈餘等方式去貢獻給所得。因此財富如果不均，會導致所得也會不均，」他說。（延伸閱讀：朱敬一談不平等：「有錢人不是靠工作賺錢！」）

透過WID的新資料，能看到淨財富總額的各國比較。

相較於其他國家，台灣在2012年平均財富是所得的10倍，遠高於美國的4倍、日本的6.2倍、中國的6.7倍，台灣財富分配的情形，恐怕比其他國家，對所得分配影響更大。（見下表）

祖克曼解釋，因為錢滾錢的速度很快，但大多數國家沒有財富稅，能像所得稅做重分配。

而且，多數國家都有不動產資料庫，但是卻沒有金融資產的資料庫。就算有不動產的資料，房地產的市價也不清楚，如果透過空殼公司持有房地產，也不會追溯到最終受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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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克曼最近用巴拿馬文件的資料，將避稅天堂的所得流量納入計算，反推回去估算境外財富的估計值。結果驚人，納入境外財富這個新資料後，俄羅斯民間持有的金融資產竟增加了一倍。（延伸閱讀：跟著巴拿馬文件幕後黑手，看全球肥咖怎麼藏錢？）

小心，別掉到富豪政治陷阱

「看見」這些看不到的財富，是祖克曼的目標。

因為，「富人富到了什麼程度，會開始有能力影響我們的社會、甚至民主制度？這是我們最害怕的事情，也是為什麼我們這麼關心不平等的議題，」祖克曼說。

美國就是很好的例子。美國的不平等在19世紀上半葉並不嚴重，但是1981年雷根上任，開始有名的「雷根經濟學」：逆轉過去的經濟政策，解除金融管制、降低稅率。

這讓美國在80年代中期開始，上層階級的財富急劇成長。美國頂層1%富豪族群，擁有的全國財富在1980年到2015年間，比重從22%上升到37%，共15個百分點。同時，法國只增加6個百分點。（見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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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祖克曼憂心的是，川普政府現在的政策方向，與80年代如出一轍。

他指出，透過降稅來吸引投資和經濟成長太過天真，「機械和工人不會移動到低稅率的國家，只有帳戶上的利潤會，」他認為，就算在降稅之後，跨國企業註冊在免稅天堂的誘因仍然很大，也很難預測海外的個人財富會移轉回本國。（延伸閱讀：《經濟五四三》誰在幫有錢人避稅？）

「富人有能力開始影響制度時，他們就會開始減稅，累進稅率就會衰退。然後貧富差距就會進一步擴大。這就是所謂的『富豪政治陷阱』，」祖克曼說。

高房價產生新的不平等

相反的，歐洲的財富不平等情況就相對較好。其中一個原因，竟是因為房價高漲，救了中產階級。

祖克曼解釋，在某些國家，中產階級（收入全體前1%到4○%）財富增加了，是因為房屋擁有率增加、房價上漲。譬如法國，房價上漲，買得起房的中產階級財富增加。而富豪擁有的資產較多元，房地產佔資產比重低，其餘資產增值比較慢，因此兩者財富差距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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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買不起房的中產階級，財富相對縮水，進而影響他們的儲蓄率，法國所得後半部五成人口，儲蓄率從70年代的7%降到0。

但高房價也製造出新的不平等。80年後出生的年輕人，高房價只讓一部份人提早買屋、或有父母財富贈與的人受惠。

祖克曼警告，從已開發的國家經驗中，有相當程度的所得和遺產稅制，是成功抵抗不平等惡化的重要策略。但新興國家如中國、印度、俄羅斯和南非，卻都沒有遺產稅。台灣的遺產稅一度從50%調降為10%，雖然在去年調升為20%，但仍遠低於歐洲的38%、美國的40%、及日本的55%。（見表2）

參與WID研究成員的政治大學財政學系副教授羅光達指出，台灣在WID裡沒有財富資料，雖有綜合所得稅的資料，但會排除掉許多資本報酬，例如利息、股利所得及證券交易所得等。同時也沒有房屋稅、地價稅的資料，因此在推算財富分配上，沒有完整的資料可用。（延伸閱讀：海角難再7億 　全球今起大追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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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實際不平等的狀況，可能比現有數據更加嚴重，」羅光達認為。

不過羅光達也說，財政部在資料的態度，已慢慢開放，希望未來能從所得的資料，延伸到財富資料。（延伸閱讀：天堂文件獨家解密：王永慶的兩千億財產，為何跑到海外？）

資料愈來愈透明，這是祖克曼儘管看到全球不平等在惡化，還能很樂觀的理由。「10年前我開始做研究的時候，如果我要說服瑞士銀行把財富資料交出來，大家會說我瘋了。但現在這件事正在發生，」他說，「只花10年，我們就把不可能變成了全球金融架構。」

現在全球不平等資料庫仍是尚未完成的拼圖，祖克曼在內，全世界的皮凱提門徒也愈來愈多。不平等的真相，正在現形。（責任編輯：賴品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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