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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者不能全拿!接班人學會裝笨、吃虧,讓老醬油廠傳承百年

精華簡文

贏者不能全拿!接班人學會裝笨、吃虧,讓老醬油廠傳承百年

丸莊副總經理莊偉中認為,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最重要是取得平衡,「這是我的生存之道。」 圖片來源:邱劍英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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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者不能全拿!接班人學會裝笨、吃虧,讓老醬油廠傳承百年

天下雜誌643期

根據美國研究,只有3%的家族企業可以傳承到第四代。丸莊醬油正是台灣企業的鳳毛麟角。「你可以裝笨,但不要真笨就好......」丸莊如何讓利潤與職位都做到「共享」,讓109歲的老企業還能衝出稅後淨利率10%的佳績?

(接續前文: 爺爺爸爸5天內相繼過世!丸莊接班人如何挺過家族悲劇?

當時剛回台灣的莊偉中,人生地不熟,莊英堯給兒子的第一課,是要他跟在父親身邊,一方面傳承自己的人脈,也傳承企業經營的哲學。

父子倆把丸莊品牌重新定位上百個產品,重新分高、中、初三個等級,並增加專賣店、網路、百貨公司等通路銷售。

當時協助丸莊找資源的前台灣創意設計中心高級企劃師高玉麟說,丸莊願意砸大錢,請業界頂尖好手,從產品定位、瓶裝設計、銷售通路重新改造,是當時產業界的先行者。

品牌再造,營收增 1.5倍

父子攜手接掌的結果,讓丸莊從2003到2007年間,年營業額從八千萬成長到兩億台幣。

這場轉型也在測試莊偉中是否喜愛家族本業,尤其是含著金湯匙的富二代,日子過得其實沒有外界想像的快樂,伸出一隻手數這段日子有幾次想放棄接班,「其實回來後經歷了起起伏伏的曖昧掙扎,那種『不要做了』的念頭竟仍從心中冒出來,」莊偉中說。

 

父子甚至在公司當著外人的面,吵了起來。雖然公司執行面都是莊偉中負責,但兒子抱怨老董事長仍會不斷「耳提面命」。一次中國大陸外賓將來訪,父子兩人對於如何接待意見不合,當場互相嚷嚷起來。

喝洋墨水、讀美國MBA的莊偉中,也會調侃父親的管理是「老企管人」。

家族持股,不傳女也不外傳

父子意見不合只是家事,最難的是丸莊傳承到第四代是枝繁葉茂,怎麼樣讓家族與股權平衡才難。

攤開丸莊的股權,主要分成四個部份。莊英堯家族持有最大股份,但莊英堯的大哥莊英煌、前董事長莊英烈的兒子莊偉民、莊英堯的弟弟莊英志,也同樣持有不小股份。

因此兄弟聚餐常常就等於是丸莊董事會,「我們股東會沒有固定時間,常常兩、三個人講一講就當成是董事會,」莊英堯說,「每一房都是一個人講話。」

這裡面卻沒有女性的角色,已經完成三代傳承的丸莊,女性一張股票也沒有,也不能介入經營,與莊英堯同輩的四位姐妹,現都已移居國外。並且規定,家族也不允許對外出售股份,目的是降低股權的複雜性。

「我們比較單純一點,股票目前不可以賣給別人,連女生都不給,假設真的沒有錢,(股份)就兄弟自己買回來。股票沒有規劃上市,我也沒有要這樣做,」莊英堯說。

與丸莊往來多年的資誠聯合會計師事務所副所長、高資產家族企業主持會計師郭宗銘說,丸莊傳承至第三代,董事長莊英堯與家族互動的原則很重要,「處事者充分理解其他家族成員的處境,而且有『利他』的精神,才能把『人』的問題處理好。」

但要做到很難。

莊英堯說,即便掛著董事長的職銜,但家族成員都是一起長大,權威感不會那麼重,「家族的成員,會想著自己也是頭家,」因此有時也會在外答應外人「事情」。「這是家族企業的通病,這時如果不答應他對外的承諾,他就會認為他沒面子。」

可以裝笨,不要真笨

這是丸莊維繫百年的祕密心法,莊英堯說,「有些事情你要吃一點小虧。但又不能把小虧點破,別人自然會心知肚明,沒有人那麼笨。」

他也說,「你可以裝笨,但不要真笨就好,我一向是這樣。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但我不會計較。你可以精明,但不要可怕。」

因此掌權者要有表現,卻只能拿得比別人少。莊偉中說,「在外面公司工作,每換一個,薪水就能跳一級。但在家裡不好爭取調薪,又不能跳、換工作,這很痛苦。」

財散人聚,財聚人散,是家族團結最關鍵的心法。

什麼時候要讓第四代接班,今年已經高齡71歲的莊英堯,其實已有退休的念頭,但他仍掛心,下一代是否已經準備好。

丸莊董事長莊英堯(右)、副總經理莊偉中(左)父子檔。

對於接班人的安排,莊英堯表示,家族一向的作風是,不能贏者全拿,職位與利潤都要共享,不過擔心的難題是,過去累積的人際關係,兒子是否已經能掌握,「這可以幫助公司事業,也可以幫助他,有一些他還連結不上。」

另外,莊英堯也說,現在丸莊要大規模投資,下一代對財務能否掌握,也是他還不放心的原因。

百歲企業如何保持活力?

莊英堯希望,年底即將在中國大陸上市,打著丸莊品牌的醬油,能在中國站穩腳步,成為丸莊進軍全球華人市場的基石,也活化丸莊在台灣的市場。

「企業要活一百年不困難,難的是如何活過一百年,還能保有活力,因此下一代接班人要對公司有宏觀的看法,不只進軍中國市場,也要有能力開拓中國之外的市場,」莊英堯說。

食品工業研究所企劃室主任簡相堂認為,台灣醬油市場已經飽和,向外拓展是選項之一。

第一次和非家族成員的益海嘉里集團合作,雙方各佔一半股權,其實也是凝聚團結的方法,莊偉中也說,家族要有新目標,才不會在舊的東西吵來吵去,一致對外。

「一個事業過了幾年,就要有一個新的東西出來,才會進步,才會有繼續延續下去的力量,樹枝如果再發,接枝的時候才會再壯大,」莊英堯說。

傳承很難,傳承百年更難,丸莊能做到是隨時做好接班培訓、努力保持成長、設定目標讓家族保持前進動力,更重要的是吃虧才能凝聚家族。(責任編輯:洪家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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