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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出光與空氣感 荷蘭寫實大師「靜」的萬物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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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出光與空氣感 荷蘭寫實大師「靜」的萬物論

圖片來源:奇美博物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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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出光與空氣感 荷蘭寫實大師「靜」的萬物論

天下雜誌642期
  • 司徒嘉慧

他不愛宏大的場面,而獨鍾最日常的平凡風景。對他來說,各種物件皆能入畫。看荷蘭靜物畫大師如何用眼與筆,再現出萬物的細緻質感。

這是73歲荷蘭當代寫實畫家哈勒曼特(Henk Helmantel)二次訪台。20年前他在高雄市立美術館辦完個展,一方紅色小紙盒跨越九千多公里來到他位於荷蘭格羅寧根的家。他早忘了高美館在盒裡放了什麼,只覺得這皺褶滿布、不惜捨身保護禮物周全的紅盒子,好美,美到他忍不住為歷經滄桑的「它」畫一幅「肖像」──《來自台灣的小盒子》。

50年來,哈勒曼特那雙寧靜透亮的藍眼眸,無視美人與勝景,孜孜不倦畫著桌上的杯盤瓜果。人們總是在他的靜物畫前引頸驚嘆唯妙唯肖的寫實技法,卻忽略他奠基於信仰,在日常物件中挖掘「靈」感、煥發「神」彩的精神內涵。

《來自台灣的小盒子》,哈勒曼特自述道:「我常常為一些簡單的東西著迷,像是這個來自台灣高雄的小盒子,裡面還有個小禮物,但我覺得這個小盒子是最漂亮的。」(奇美博物館提供)

神說,要有光。陽光自哈勒曼特畫室的窗戶灑落,照亮了古羅馬玻璃杯上朦朦的塵土與歷史的裂痕、飽滿了紅石榴上圓熟的色澤和風砂磕碰的傷痕。

身為虔誠的喀爾文教派信徒,哈勒曼特相信,萬物不分貴賤都是上帝的創造,都值得感激。他最擅長畫靜物與教堂僻靜的角落,為達到理想中的美與平衡,他不拘泥現實,會不斷微調構圖與色彩。如《大酒杯與溫桲靜物》的梗葉長短大小,都須經過再三斟酌調整。(奇美博物館提供)

「畫得像的人很多,卻少有人和他一樣畫出光與空氣感、畫出精神與生命力,」奇美博物館展教組組長王邦珍說,哈勒曼特畫中的美與平衡,不僅止於如實描繪,還需經過不斷微調構圖與色彩,才能臻於此境。策展團隊特意將幾件畫中杯碗的「本尊」運來台灣一同展出,觀眾可以兩相對照一只陶碗在哈勒曼特眼中的「有神態」與存在平凡現實中的「無神態」,進而體察畫家的匠心巧手。

哈勒曼特崇拜17世紀荷蘭畫派前輩大師林布蘭的光影運用和維梅爾的素雅配色。他相信那舉世企求的「寧靜」語言,所以即使善畫靜物,卻無意炫耀物質享受;愛畫教堂,卻不畫華麗繁複的哥德式建築。

《烏特勒支的聖彼得教堂》(圖中左幅)是他作品中少見描繪主殿的教堂畫,他特意忽略不畫殿中的數十排長椅,營造空靈的氛圍。可見雖名為「寫實」,但突破現實,創造精神的感染力才是藝術之美。(奇美博物館提供)

他愛畫古樸的羅馬式教堂,有大巧若拙的圓拱和厚實的白牆,尤其著迷於陽光穿窗而入,直接與間接光源映照出白牆豐富表情的種種變化,純白、混濁的白、水漬的白……,光影離合,若有神。

許多人可能猜想哈勒曼特定是拍了照帶回畫室,才能如此鉅細靡遺地畫出建築細節,怎知一看他畫旁的寫生草稿,上面替教堂的一磚一瓦都標注了顏色名和用數字表示的亮度代碼,不禁由衷敬佩他專注凝視勝卻無數快門的堅持。(責任編輯:黃韵庭)

哈勒曼特從繪畫主題、風格、技巧,到個性、生活作息、居家空間,都有如今之古人,崇尚靜定專注。(奇美博物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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