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盃足球賽今年六月開打,主辦國巴西公共電視台邀請各國公視拍攝關於足球的短片,台灣公視也參與拍攝。中南美洲國家拍攝的主題都是天才球員、盲人足球隊、窮人翻身。我們切入的點則是——台灣沒有足球。
一直以來,台灣都是發展棒球,從日據時代的「嘉農棒球隊」開始,到後來近代的「紅葉棒球隊」,台灣棒球就是作為國族象徵的運動。
我們對棒球期望的是,王建民完投、陳金鋒打全壘打,這就是最好看的棒球賽,崇尚的是個人表現。
足球則講求團隊,只靠一個人成不了局。即便你再厲害、再會進球,如果後衛弱,還是擋不住對方攻勢。
足球更是要從小開始練,才可能有好成績。
一個國家的足球強弱,不是比現在的成績,而是要看基層實力。例如,日本高中聯賽有四千隊、中國大陸一千五百隊,台灣高中則不到二十隊。
日本足球之所以興盛,是從二十年前,成立職業足球聯盟開始。他們向下扎根,仿荷蘭和英國足球俱樂部制度,整合足球和社區。
一三年暑假,我和台灣的足球俱樂部去日本交流十二天。過程中,我看到五、六位日本媽媽帶球隊來比賽,準備食物、飲料,最後把所有的垃圾分類、帶走。透過社區力量,大家同心協力帶球隊,小孩放假、下課後,都是跟著俱樂部運動。
現在台灣的教育,週一到五回到家只有一件事,就是做功課,沒辦法看電影或藝文表演。即使到週末,還是要做功課,功課多到家長不幫忙就做不完,親子關係變得非常緊張。
從募一塊人工草皮開始
為什麼全世界都可以在下課後踢兩個鐘頭的足球,唯獨台灣做不到?我們應該推廣全民在做的運動,而不是全民在看的運動。
台灣體育不強,教育部又十分看重成績,所以台灣就只能從事單向、個人的運動。什麼冷門,台灣就發展什麼。現在教育部連發展足球,也是選擇女足,因為比較容易拿成績。
我鼓勵台灣唯一拿到足球最高等級教練執照的教練陳信安,組成自己的俱樂部。
我們想走紙風車劇團三一九鄉模式,從募一塊人工草皮開始,帶著草皮、開著車,到各個鄉鎮駐地。再找日本年輕教練在當地教兩個月,訓練球員和教練,希望達到「一個球場、一個教練、一個球隊」的目標。
如此巡迴一年,台灣就可能多二十幾支球隊,至少先做四年,到下一屆世界盃。
透過駐地和巡迴鄉鎮,傳達社區球隊的運動教育。我們要跟補教市場搶生意,告訴家長,不要花錢補習,而是花點錢讓小孩運動。從新組織做起,凝聚能量,發展台灣的足球。(白詩瑜整理;作者為資深電影、電視、音樂人,現為喜聚文創開發顧問公司董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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