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新造成進步,卻害我們失業。過去三十年的數位革命,淘汰掉中產階級的許多工作,打字員、售票員、出納員和生產線上的員工,都像工業革命時期的織工一樣,逐漸走入歷史。
樂觀來看,科技進步改善世界。富有的先進社會,將需要更好的服務、更棒的產品,因此,舊工作將被更好的新工作所取代。
一百年前,三分之一的美國勞動人口在農場上工作。現在剩不到二%,卻產出更多食物。而離開農場的數百萬名勞工,並非失業,而是找到待遇更好的工作。就如現在,秘書少了,但電腦工程師和網頁設計師變多了。
對於飯碗不保的勞工來說,科技進步也許弊多於利。短期之內,貧富差距將會擴大,造成社會動盪,甚至影響政治局面。先進國家將首當其衝,落後國家也會逐漸受影響。可怕的是,沒有任何政府做好了準備。
最新一波科技大潮對勞工的影響,現在才剛開始。無人駕駛的汽車和智慧家用裝置等新發明,可能即將消滅大量的工作。
大家原本認為,例行、重複性高的工作,最有可能被機器取代。但是,電腦的計算能力提升,加上數位資訊普及化(俗稱的「海量資料」),使得電腦能以更低的成本、更有效率地完成複雜工作。智慧化的工業機器人,已能快速學習人類的工作步驟。
短期內 貧富差距更大
更加岌岌可危的,是服務業工作。電腦不但能透過監視器發現入侵者,可靠度超越人類保全。電腦還能核對大量的財務或生理識別資料,比會計或醫生更快、更精準地發現弊案和疾病。牛津大學最近的研究警告,現代人四七%的工作,將在未來二十年內,被自動化所取代。
另一方面,數位革命也在改變創新的過程。現成的電腦源代碼,加上各種提供服務(例如亞馬遜的雲端計算)、通路(例如蘋果的應用程式商店)以及行銷(例如臉書)的數位平台,造成數位時代的新創公司如雨後春筍。
這些新創公司發明各式我們意想不到的新產品、新服務。然而,它們的共通點是,不需要太多員工。
例如,二○一二年以十億美元天價賣給臉書的照片分享網站Instagram,當時服務三千萬名用戶,卻只有十三名員工。而在當年申請破產的底片公司柯達,全盛期雇用了十四.五萬名員工。
產業通常要花好幾年的時間成長,而新創公司卻能在短時間內,就對現有的企業造成極大的顛覆。新近崛起的旅遊民宿網站Airbnb,雖然讓許多家裡有空房間的屋主變成了創業家,卻也對雇用大量勞工的飯店業者,帶來直接的威脅。
依照目前趨勢,許多最受威脅的工作都比較低階,包括貨運和物流等。較高端的工作,例如創作和管理,相對不受自動化的威脅。因此,短期內工資的中位數也許不會變動,但是,所得差距卻會愈來愈大。
貧富差距拉大,勢必造成社會不安,只是,政府對這個難題也束手無策。他們抗拒不了科技進步的大浪潮,因為任何想要抗拒的國家都會被其他願意擁抱科技的國家所超越。而為了避免資本和高級技術人員外流,政府也很難對有錢人大舉加稅。
加強教育 培養批判思考力
加強教育,是最好的對策。回顧工業革命,勞工能在後期開始受惠的原因,就是因為政府開始蓋學校、提供教育。
現在,學校也必須改變,應該加強學生批判思考的能力,減少強調死背的教學,並培育創造力,讓學生免於被電腦取代的命運。線上課程、甚至電動遊戲等新科技,也將成為教育家的利器。
「國民教育」的定義將會改變。未來,我們需要把更多資源分配到學前教育,因為童年培養的認知和社交能力,將決定學生未來的發展。大人也要持續接受教育,未來的國民教育,可能包括階段性的成人教育。
但是,教育做得再好,人的能力還是有差異。在貧富差距擴大的世界,很多人的薪水和工作機會都將減少。
提高勞工的最低工資,不是解決的辦法。太快提升工資,反而會加快電腦取代勞工的速度。比較好的辦法,是學習像美國、英國一樣,用公款(減稅)補助工資,讓低階勞工有合理的收入。
創新是好事,但是,科技進步的果實,一開始總是分配得不平均。十九世紀的社會動亂和革命,終於促成政府大刀闊斧的改革。二十一世紀的政府,最好別再等待,趕快改變吧。(周原譯)
©The Economist Newspaper Limited 2014
聚焦產業新知、管理心法,企業轉型再成長的必備讀物
聚焦產業新知、管理心法,企業轉型再成長的必備讀物
請查看您的信箱,我們將寄送驗證信給您,確保未來信件會送到您的信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