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八年九月十五日，美國投資銀行雷曼兄弟砰然倒閉。難堪的信貸危機，擴大為八十年來最嚴重的金融海嘯。
各國政府和央行大舉紓困，雖然成功避免了二次衰退，但已開發國家至今猶未從首次衰退中復原。
五年後的今天，兩個關鍵問題仍有待回答：一、全球金融體系比較安全了嗎？二、有沒有潛藏更多危機？
兩者答案都是肯定的。改革，讓美國金融體系看似不再那麼脆弱，經濟也減債有成。
問題是，今天的危險地區，已經移到美國以外。尤其是中國和歐洲。萬一發生問題，殺傷力不若○八年海嘯，但足以扼殺復甦勢頭。
○八年海嘯是三大病因交互作用的複合式災難：房市泡沬破滅導致金融體系壞帳暴增；沒人搞清楚價值多少、主人是誰，錯綜複雜的金融衍生性商品市場，以及最具殺傷力的第三個病癥，一旦金融體系失靈，沒有人知道政府該不該介入？如何介入？
五年來，金融體系改革多半集中在前兩項。新巴塞爾協定要求銀行提升資本的質與量，尤其是大型「系統性」銀行。其次是將衍生性金融商品交易納入交易所，以提高透明度。
儘管有些政府試著透過新規範，要求銀行在危機時發債自救，但各國似乎還是不知道，萬一大型銀行再倒閉，到底該怎麼辦。
五年下來，金融體系變得比較安全的是美國。無論政府、金融機構或家庭，都減債有成。
英、日都有自己的問題，但不致拖垮全球經濟。至於新興市場，如今外匯存底豐厚，多數國家的防衛機制相對健全。
許多人認為，中國可能是下一個雷曼出現的國家。
中國實際債務規模和償債能力都不透明。但銀行體系存款規模龐大，政府也夠有錢，只要政府出手，則中國突然陷入金融危機、並擴大至全球性風暴的可能性不高。
中國、歐元區最危險
歐元區是最有可能引發全球經濟衰退的地區。也許危機程度已較一年前好轉，但仍值得憂心。
歐洲債務不減反增，銀行緩衝資本和償債能力都不及美國，減債努力又因經濟衰退滯礙難行。
高失業率之下，政治不穩定也是一大危機。針對是否成立銀行業聯盟等必要的改革措施，茫然的政治領袖們仍無共識。
等同雷曼的金融危機，也許短期內不會重現，但數個潛在的小型危機近在眼前。
五年後的今天，全球金融體系距離安全，還有一段漫漫長路。（彭子珊譯）
©The Economist Newspaper Limited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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