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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的收視率有什麼好高興的?

駙馬的人魚線、媽媽嘴殺人案、醃頭案,驚悚的案件,淹沒了新聞。 媒體該慶祝1.24的收視率?還是該檢討為何失去98.76%的觀眾?

NCC-全台廢核大遊行-管中祥-收視率-媒體-新聞 圖片來源:天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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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三月很熱鬧。三月九日,「全台廢核大遊行」在北中南東同步展開,二十二萬名群眾強烈表達反核立場。

三月十日,「雪域在燃燒 圖博要自由」—西藏抗暴五十四週年大遊行,抗議人士為了悼念自焚的百餘位圖博僧俗上街,雪山獅子旗飄揚台北街頭。

三月十六日,一千多名群眾從台北十四、 十五號公園出發,前往總統府,百名學生「六步一跪」,以身體苦行,要求「重建樂生 追討正義」。

這些遊行只是三月諸多抗議事件的一小部份,不過,大部份的事件都不會成為「新聞」,因為在主流媒體大多看不見,有些幸運地登上媒體版面,但通常只有一天的壽命,甚至在某節新聞播出後,就消失無影。

例如,三月九日的「全台廢核大遊行」,雖然引起不少不少媒體的關注,但沒多久就被馬總統家的「低調」婚宴給打敗。

二十二萬人同步上街,卻抵不過謎樣的「人魚線」,蔡沛然搶盡了版面,幾乎所有的媒體瘋狂地繞著駙馬爺的長相、財富、身世打轉。新聞媒體著迷於一位初登場的閃亮明星,卻忘了告訴大家,第一家庭的婚姻會牽扯到什麼樣公共利益、背後有那些可能的政商關係。

不過更精彩的還在後頭,「媽媽嘴雙屍命案」和「醃頭案」稍稍趕走了駙馬爺的「人魚線」,也稀釋了媒體及民眾對第一家庭婚姻的關切,而核電或六輕等公共議題,早從許多媒體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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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悚的故事、撲朔迷離的案情,本來就會是媒體和大眾關心的焦點,究竟是財殺?情殺?還是有不可告人祕密?大家都想繼續看下去。

記者、名嘴為您查案

只是媒體記者取代了警察,扮起了柯南,為大家模擬現場,剖析案件,個個彷彿都像是《台灣變色龍》及《藍色蜘蛛網》的盛主播,熱切地為大家抽絲剝繭,帶觀眾一探究竟,完全不在乎是不是會誤導觀眾,或者會不會造成媒體審判,傷及無辜。

不僅新聞報導為之瘋狂,談話性節目的名嘴也不甘寂寞,親自下場為大家示範案情發展。其中最經典的當然是中天電視台《新聞龍捲風》主持人戴立綱與來賓彭華幹,在「媽媽嘴雙屍命案」的八里現場為大家做的實況分析。

不過,主持人加來賓的誇張肢體動作與激動豐富神情,以及臆測性的現場重建,卻引起社會的不滿,不但遭到觀眾投訴:死了兩個人還開香檳慶功……談話性新聞節目墮落到這個地步,真的感到非常羞恥,還受到同業的批評,質疑《新聞龍捲風》不顧新聞道德,破壞案發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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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如此,《新聞龍捲風》卻創下一.二四的收視率新高,還以○.○二之差,首度超越東森《關鍵時刻》,是當日有線收視率排行第九名,並居同類型節目第一名。而主持人戴立綱也十分開心地在臉書上感謝粉絲們的熱情支持。

新聞不該是商品

事實上,除非被NCC重重的罰款或民眾大大的抗議,否則即使被網友酸到死、被觀眾罵到爆,《新聞龍捲風》大概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電視台也不會太在意外界批評聲浪,媒體老闆就算不鼓勵,恐怕也是默許。畢竟在商言商,一.二四的收視率,可以為電視台帶來短期的小小利益。

只是,一.二四的收視率有什好高興的呢?如果這樣都可以切蛋榚、開香檳,那轉播經典賽一度飆到收視率二一.五四的緯來體育台,不就該包下台北一○一,大放煙火?就算不和全民瘋狂的棒球熱相比,一.二四的收視率有什麼好高興的呢?一.二四的收視率不就意味著,同一段時有九八.七六的觀眾不看這個節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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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商人的眼裡新聞只是商品,那麼收視率一.二四其實只是個超小眾的市場,還有很大的「藍海」值得這些媒體大亨拚命追逐。

只是我們的媒體大亨及新聞從業者,似乎不太關心觀眾需要什麼樣的內容。只是習慣性地用過去經驗,以及飽受批評的收視調查法,想像觀眾想看什麼,但卻又經常猜錯。

讓人不禁想問,到底是什麼樣新聞專業?什麼樣的媒體大亨?什麼樣的媒體環境?什麼樣的傳播政策?讓我們的新聞工作者有了一.二四的收視率,就大大滿足、大大開懷,開開心心地開香檳、切蛋榚,歡歡喜喜地大大慶祝呢?

李泰安案的真相呢?

一.二四的收視率有什麼好高興?當然,高興的也許是極少部份的媒體工作者跟他的老闆,畢竟也是得用心努力,才能打敗的同行。但長期來看,新聞頻道若不跳脫這蠅頭小利思惟,走入社會了解觀眾的需要,用易懂的方式報導與觀眾有關的公共議題,不僅整體收視率逐漸下滑,更會失去了社會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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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是,當新聞不再受到社會信任,不但這個「產業」會大幅衰退,也可能讓整個社會陷入公共事務無能的冏境。

還記得李泰安嗎?當年高潮迭起的「搞軌案」不僅受到全民矚目,李泰安的「泰山休息站」更是全國著名的旅遊景點,他的父親李聚寶還成了商管書籍的封面人物。

但這個案子究竟是財殺?情殺? 還是有不可告人祕密?瘋狂的媒體與觀眾終究沒有搞懂。「搞軌案」畢竟是關乎社會大眾公共安全的議題,到底有沒有政府官員為此負責?鐵路安全是否因此改善?自己搭火車時會不會巧遇「搞軌」,不幸翻車?對許多人來說,至今仍是一個謎!當然,我們也想繼續看下去!(作者為中正大學傳播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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