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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克爾、銀行聯盟、復甦元年

歐盟最壞的時刻已經過了。二○一三年,歐盟將在去年一系列重大政策進展上,為經濟長期復甦打好基礎,但要真正復原,依然曠日廢時。

義大利-梅克爾-歐洲穩定機制-歐元區-德國 圖片來源:AFP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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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過去一年,德國媒體這麼形容:未來,二○一二年將被視為歐元區,終於在歐債危機的漫漫長夜中,看到曙光的一年。

所謂曙光,就是歐盟在解決歐債問題上,取得的一系列重大進展:

‧永久性紓困基金「歐洲穩定機制」,開始運作;

‧歐洲央行承諾無限制購買債務危機國公債,展現維護歐元決心;

‧銀行單一監管機制即將上路;

‧歐盟甚至獲得二○一二年諾貝爾和平獎。

不過,這些進展,並沒有解除所有人對歐洲經濟的疑慮。

歐債已成「慢性病」

《經濟學人》形容,歐債危機已變成一種慢性病,雖沒嚴重到致命,但也不是短期內可以治癒的。

二○一三年的歐盟,將會持續這個「要死不活」的狀態。歐元不會消失、歐盟不會解體,在德國主導的改革大方向下,各國將繼續為了謀求自身最大利益,爭吵不休。

「今年德、義選舉,各國債務展延狀況、歐元區財政的不確定性,讓歐盟仍是全球經濟最大風險,」金融研訓院院長鄭貞茂認為,「但整體上,是往良性的方向發展。」

鄭貞茂所說的良性發展,第一,就是歐洲央行總裁德拉吉在二○一二年九月宣布,將無限制購買重債國公債。這項政策,大大降低了歐元風險。

第二,同樣是九月,德國憲法法庭,否決一項阻止歐洲穩定機制成立的提案,確立這個永久性紓困基金的合法地位。規模五千億歐元的紓困金,將成為歐洲經濟最大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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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重大進展,就是歐盟峰會在十二月中,決議成立的銀行「單一監管機制」。最快,一三年三月開始實施。

未來,除了各國央行之外,歐元區十七國一定規模以上的銀行,將受到歐洲央行的統一監管。歐洲央行也被賦予金融制裁、吊銷執照等,懲罰違規銀行的權力。

有了單一監管機制,歐洲穩定機制紓困金,才可以直接注資給需要幫助的銀行,可說是打開紓困金金庫的鑰匙。長期而言,是邁向銀行、財政聯盟,根治歐債問題的第一步。

「這是歐盟今年最好的聖誕禮物,」一位歐盟官員形容。

十二月中,歐盟峰會達成決議的幾小時後,拖延已久的三百四十四億歐元紓困金,終於提撥給重債國希臘。

在政策上的重大進展,的確發揮了提振市場信心的效果。

財政緊縮 拖累經濟成長

歐元兌美元匯率,七月底以來已升值八%。英、德股市創半年來新高,希臘股市六月以來甚至上漲八成。許多歐元區重債國的主權債利率,已下降到可控的水準。義大利、西班牙、希臘的經常帳赤字,也已改善許多,經濟逐漸恢復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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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歐盟強調財政緊縮、調整結構性問題,優於刺激成長的策略,存在一定風險。

持續財政緊縮,會拖累經濟成長。IMF預測歐盟一三年成長率只有○.二%,不利稅收,各國政府更難解決債務,可能陷入財政緊縮和經濟衰退的惡性循環。

另一方面,歐盟失業率仍超過一一%。沒有成長,就業不會增加,一三年失業率可能更高,將導致社會與政治不穩定。

日本野村總合研究所首席經濟學家辜朝明就認為,因負債太多,歐洲銀行不借錢,企業不投資。如果政府不擴大投資,刺激成長,經濟將陷入長期衰退,重蹈日本失落十年的覆轍。

最大的變數,則是一三年二月的義大利國會大選,以及九月的德國國會選舉。

決定歐洲命運的關鍵年

義大利若換黨執政,不同主張的新政府上台,可能導致經濟政策不穩。

德國選舉變天的可能性就比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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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克爾已任德國總理七年,德國強大的經濟實力,讓她在歐盟馬首是瞻、喊水會結凍。個人在國內的支持率,甚至高過所屬的基督教民主黨。

但是,因為選舉,梅克爾一三年應該不會再推動有關歐盟的重大經濟改革。

「二○一三年,將是決定歐盟命運的一年,歐元區十七國必須要找到共同的政治願景,為重建這個貨幣經濟同盟,打下更堅強的基礎,」義大利總理蒙蒂強調。

不過,歐盟採取的是調整結構優先、刺激成長先擺一邊的策略,和美國灑錢救經濟不同,經濟復甦可能曠日廢時。

「在克服當前危機上,歐盟已採取了正確途徑。但如果有人認為一、兩年就可以解決問題,那就錯了,我們大概需要五年、甚至更久的時間,」梅克爾十一月在一場執政黨集會的演講中說。

大家可能要耐心等待了。

歐盟觀察關鍵

關鍵問題:新歐洲央行是否確實提撥紓困金?

關鍵人物:梅克爾、德拉吉

關鍵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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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月義大利國會大選

2. 6月歐盟高峰會

3. 9月德國國會大選

關鍵指標:

1. 各國經常帳

2. 各國債務

3. 歐盟進口需求

世界經濟論壇創辦人、執行主席 施瓦布(Klaus Schwab)

改革社會福利 痛苦卻必要

歐盟已來到了關鍵轉折點,它正面臨解體、崩潰的危險。但也遇到了深化統合、從危機中重生、更加茁壯的機會。

我自己的判斷是,就算有一、兩個國家退出,歐盟仍將順利度過危機,歐元也會完好如初。

歐盟現在面臨的難題是,它的整合程度,並沒有緊密到無法解散,也沒有鬆散到可以允許隨時解散。目前維繫歐盟的最大保證,就是解體的代價太高。

歐洲以外,尤其是美國和亞洲,很多人認為歐元會崩潰。

抱持這種想法的人,對為何創造歐元,以及歐元如何被設計出來,並沒有透徹的了解,是缺乏充分資訊下產生的悲觀論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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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盟統合,是過去五十年來歐洲政治的基石,大部份政治人物已投入可觀的政治資本,推動統合進程。對許多歐盟決策者來說,歐元的失敗,就代表歐洲的失敗。這是許多市場人士討論歐盟問題時,所忽略的重點。

不過,歐盟的改革之路,將會是痛苦的。

為了創造一個更好、更有活力的未來,歐盟各國必須考慮放棄一些二戰後六十年來,所建立的傳統,包括社會福利等,許多歐洲人認為是他們與生俱來的權利。

德國很早就下決心,改革社會福利制度。過程雖然痛苦,但從「歐洲病夫」,蛻變成歐盟經濟火車頭,就是最好的見證。如果德國做得到,其他歐洲國家沒有理由做不到。(節錄自施瓦布新書《歐洲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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