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美自二○○八年金融海嘯後的量化寬鬆(QE)政策,造成國際資金再一波的氾濫。美國持續維持近乎零利率的貨幣政策,極為低廉的美元借貸成本,促使國際資金大幅移動。不但引發全球金融市場震盪,更對新興市場總體經濟造成各種影響。
國際貨幣基金(IMF)十二月三日發布報告,首度表示,資本管制有助於降低國際熱錢流竄所造成的干擾。
早在IMF發表這份報告之前,許多新興國家已紛紛採行各種措施,藉以限制跨國資金的流動。例如巴西率先自二○○九年起,對跨境金融投資資金的流入,課徵二%的稅;其他如印尼、南韓、秘魯、泰國等,也都接而連三推出各種不同型態的資金流入限制。
當然,這幾年來更有許多國家,其實受害於大幅的資金波動,包括冰島、西班牙、愛爾蘭,以及許多中歐、東歐國家。
近二十多年來,資本帳的開放,包括跨國資金的自由進出,不同匯率的自由兌換等,皆是世界潮流。依據資本移動自由化指標,一九九○年時,一八五個國家中,有五○%以上的開放指數低於○.五;但二○一○年後,此比率則降至四三%,且大部份集中在亞洲和非洲。
資本帳的開放,雖有諸多好處,但資金的進與出,究竟也帶來相當的風險。因此,一個國家資本帳應該開放的程度,事實上取決於許多境內及境外條件;尤其開放的速度與順序,更是開放後能夠擷取多少利益的關鍵。
防止熱錢流竄的基本功
舉例來說,如果金融監理制度尚未完備,資本帳卻已大幅開放,則熱錢的流入,就可能造成銀行過度放款,金融系統風險過高的情況;一旦國際熱錢反向回流,整體經濟環境都會因而受創。
如果一個國家的金融及經濟制度發展健全,就可以引導這些流入的資金,到有助於國家經濟發展的投資計劃上。但若無法引導遊資,純粹進入股市、房市打轉,則也許在當前歐美量化寬鬆造成資金氾濫之際,資本帳的進一步開放就可能弊多於利。這應也是IMF首度改口,認同適度資本管制的原因。
至於管制的依據,IMF也提出幾個原則。首先,並不存在一個「一體適用」的標準,必須視不同情況而定。其次,在各種可能影響資金移動的政策中,總體經濟政策優於特定的管制措施。
因此,例如以利率、匯率、外匯存底、貿易、放款政策等總體政策交相運用,會比「對資本移動課徵稅負」,或「限制資金自由進出」等管制,效果較佳,風險也較小。(作者為台灣大學財務金融系兼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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