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羅姆尼真的贏得十一月美國總統大選,歷史將牢牢記得十月三日的這場辯論。
即使是挺民主黨的媒體,都承認歐巴馬表現失常。「羅姆尼今晚大獲全勝!」新聞網站《哈芬頓郵報》直接用標題宣判。共和黨陣營聲勢大振,也讓剩下不到四週的這場大選,選情益發緊繃莫測。
但對美國人民來說,羅姆尼是比歐巴馬更好的總統人選嗎?
跟四年前相比,今年的選舉,少了期待「改變」(change)的熱情。取而代之的,是人民面對兩種不同「選擇」(choice)的觀望。
「美國正面臨著,兩條截然不同的通往未來之路,」《經濟學人》分析。
雙方在政策、理念上的最大分歧,是「政府應該扮演何種角色」。
大政府vs. 小政府
羅姆尼主張縮小政府的規模,所以提倡減稅、大幅削減政府開支(國防支出例外)、平衡預算、推翻歐巴馬的健保,還要全面改革醫療保險(老人健保)、醫療補助(窮人健保)、社會安全保障(退休金)等,所謂的「應得權益」(entitlement)福利。
歐巴馬的大政府理念剛好相反。他宣稱不必削減開支,也能減赤:讓大部份人民的稅率維持穩定,再讓富人增稅,就能降低政府債務。
不只是大政府、小政府之爭,歐、羅兩人幾乎在每個議題上─從同性戀婚姻、墮胎到移民─都意見相左。
在全球暖化問題上,歐巴馬希望透過「清淨空氣法」,來管制溫室氣體排放。羅姆尼則聲稱,造成暖化的因果關係,至今仍無法確定,反對推動昂貴的減排立法。
另外,羅姆尼是外交鷹派。他公開放話,要讓那些膽敢冒犯美國的國家(包括中國在內)好看,被歐巴馬嘲諷是沒經驗的人在大放厥詞。
不過,疲軟的經濟,一向是尋求連任總統的最大罩門。羅姆尼對美國經濟和失業率的批評,一下就打中了歐巴馬的要害。
這次大選,兩黨都大打毫無格調的負面抹黑戰。歐巴馬陣營拿不出漂亮政績,只好把對手妖魔化,形容當過貝恩資本公司老闆的羅姆尼,是個商界寄生蟲,專門收購其他公司賺取暴利,還把大批員工解雇。而羅姆尼則痛批歐巴馬治國無方,讓美國走上錯誤方向。
要把歐巴馬拉下來,「羅姆尼面臨一場硬仗,」《紐約時報》指出,「他必須有能力向選民清楚解釋,為什麼他是搶救經濟、領導美國應對國內外挑戰的更好人選。」
經過第一輪辯論,他成功抹去了歐巴馬的民調領先優勢。接下來的選前對決,雙方勢均力敵,誰勝誰負,充滿不確定性。
深層來看,激烈選戰的背後,一個巨大隱憂,是美國人的分歧,愈來愈嚴重。民調顯示,每三個白人,就有兩人會投給羅姆尼;每五個非白人,就有四個會投給歐巴馬。十一月六日,無論誰當選,美國恐怕都將變得更加分裂。
變成「五○/五○」的國家
《經濟學人》認為,當代美國的悲劇,就是它已經變成一個「五○/五○」的國家。一半的人民認為,政府應該做更多;而另一半人民則認為,政府已做太多、花太多。也因此,最近幾次總統大選,最後都是由少數幾個百分點的選民,決定勝負。
選舉的結果,如果歐巴馬勝出,未來四年將是「現狀的延續」:政策維持不變、政治僵局也持續。
但如果是羅姆尼勝出,就可能出現「政策大變動」:大幅減稅、大砍政府經費、推翻歐巴馬的健保和金融改革等。
美國每屆總統選舉,都被稱為幾十年來最重要的大選,而這回確實如此。面對兩種不同的未來,美國人將如何選擇?要把他們的未來,託付給誰?全世界都屏息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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