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週年刊

挪威漁民黃金身價

台灣人吃的鮭魚, 每兩條就有一條是從挪威進口。 當台灣漁民逐漸老去凋零, 挪威漁民的個人產值是台灣科技新貴的三倍。 從捕魚到海上養殖, 挪威如何將漁業提升為高科技、高產值的未來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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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盤活跳跳的鮮蝦,一大片鮮美的鮭魚,再加上一大杯冰涼的啤酒。挪威千年古都奧斯陸市政廳前的港口前,無數觀光客大啖來自北海的生猛海鮮。

 二萬一千公里,長長的海岸線,也是挪威的生命線。挪威受北大西洋暖流的影響,比同緯度其他地區氣候更溫和。又因冷暖洋流交會,漁業資源十分豐富。

 挪威人從千年前,維京海盜四處搶劫和做貿易開始,就是一個海洋的國家。

 挪威居民傳統依賴捕魚及漁業養殖為生,現在更致力於養殖工業。單單是鮭魚養殖年產量就達三十萬公噸,約佔世界產量一半。台灣人吃的鮭魚,每兩條就有一條從挪威進口;目前台灣海上箱網養殖的技術,也多來自挪威。

 漁業佔挪威出口的六%,是石油天然氣之外的第二大外貿產業,出口值約為一三八○億台幣。養殖漁業的技術和服務的輸出,也有近六百億台幣,是全世界第二大漁業國家。

 挪威的漁業,從育種、疾病防治到成品加工等一貫步驟,都善用生物技術,使挪威漁民每人的年產值高達約二千四百萬台幣,是台灣電子業每人年產值(八百萬)的三倍。

 做為海洋的子民,了解海洋、愛海洋,挪威人不只用說的。管理和愛護海洋資源是挪威人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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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三十年來,挪威漁業資源從完全公共開放,到愈來愈被約束管理,漁民捕魚有許多配額限制。「包括你有多少船員、多大的船,以及挪威在北海上哪一類的海產有多少配額等。我想世界上沒有一個國家對漁民有那麼多的限制,」挪威漁業部次長薇德維(Thorhild Widvey)指出。

 在挪威,所有養殖漁業必須有執照,因為箱網養殖需要大筆資金、知識和技術發展。舉例來說,單單要取得在挪威海洋養殖的執照,申請人須付政府五百萬挪威幣,相當於二千四百萬台幣以取得執照。

 但挪威政府對發展海上箱網漁業的補助方法也相當積極,包括低利貸款、補助資本設備及信用保證等三種方式。

 從一九六一年開始,挪威政府對養殖產業的財務補助高達六十多億元台幣,直到一九八○年代,「我們的漁業養殖已經很強,就再也沒有補貼,」薇德維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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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三十年前開始發展海上箱網養殖,現已是世界的領導國家,挪威鮭魚和鱒魚的年生產量已接近五十萬噸。挪威政府預估未來三十年,產值可以成長為八倍,到達每年四百萬噸。

 「所有事都要在以思考未來為基礎的永續條件上,才能發展,」薇德維表示海洋環境的保護非常重要,挪威的漁業未來完全依靠乾淨的水、乾淨的海洋。「所有人都希望他們所吃的魚和海鮮是來自清潔、低污染的海域和國家。」

 挪威今年三月剛通過海洋保護白皮書,這是全世界第一個複雜而完整的海洋保護計劃。

 環境部次長史達利(Andre Stoylen)表示,每一個部會為了保護海洋,都有自己的行動計劃。他表示,環境不只是環境部的問題,漁業部、農業部、自然資源部、交通部,每個部會都要解決自己的環境問題,都有責任在他們的業務範圍內,尋找對環境最友善的方式來解決環境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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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挪威的環境法律嚴格規定追求長遠發展,也使得挪威的漁業相關科技得以推展。

 挪威養殖漁業,早年要餵四公斤的飼料,才能得到一公斤的魚;但現在只需要餵一公斤的飼料就可得到一公斤的魚。一九八○年代,由於要在有限的水環境中養殖大量的魚,所以魚的傳染病曾經造成很大損失,也使得抗生素大量使用。

 但抗生素會污染海水,對其他海洋生物造成衝擊。因此,挪威政府推動了一個大規模的「健康的魚研究計劃」。現在,挪威的每條魚都要接受疫苗注射。

 經過十年努力,挪威的海洋養殖場抗生素使用減少了九八%,漁獲量卻成長十倍。

 挪威海洋生物科技公司阿爾發瑪(Alpharma)就是全球海洋漁類疫苗的領導者,員工超過三千人,分布全世界二十一個國家,年營業額達十一億美元。

 「我們就是這樣一條魚、一條魚接種疫苗,全世界已經有超過二十億魚苗接受過疫苗注射,有一半是阿爾發瑪的產品,」阿爾發瑪副總裁柏特森強調,超過30%的研發經費,是阿爾發瑪持續成長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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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洋養殖業是一個年輕而成長中的產業,大海的潛力仍然非常大,」魚類疫苗研發主管嘉瑪珍,解釋這類生物科技對環境和魚類健康的正面效益。

 挪威海洋電子公司Simrad推出裝有拖網眼感測器的綜合拖網設備(ITI)系統,能在作業時提供全面控制。綜合高度先進回聲探測儀的拖網眼安裝在拖網上,記錄拖網的行動和網口處的魚類資訊。

 魚的數量、底網位置、拖網距離和方位、網板擴張等資訊顯示在駕駛室的螢幕顯示器上,可以幫助船長測定船的準確速度、調節拖網,獲得最大回報。

 知識、管理、保護海洋是挪威成功的祕密,面對未來,薇德維仍不斷強調:「最大挑戰是全球化的市場和食品安全的考慮。」

 運用知識及科技,被台灣視為落後部門的漁業,在挪威卻有亮麗的未來。

挪威漁業部次長薇德維:值和產值一樣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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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德維削短的金黃頭髮,快而簡的聲調,曾是體育老師、企業主管,旅居倫敦五年才回到奧斯陸擔任漁業次長。挪威生活平靜,沒那麼大壓力,她有更多時間在大自然中放鬆自己。對挪威永續發展的承諾、保護環境降低污染的努力,她感到驕傲。

 回到挪威後,她常帶著兩個孩子在社區騎腳踏車、踢足球。當一天結束時,薇德維會坐下來陪孩子。「我不只思考我們要給下一代什麼樣的漁業,我也會問自己:『我們要給未來世代什麼樣的價值?』這和能生產多少產值的魚一樣重要。」

 薇德維強調,所有的法律和規則,都必須確定方向是對的。舉例來說,為了達到永續經營的目的,所有漁民的拖網設備必須符合永續的原則,而不能一網打盡。

 「你必須讓年輕人看得到未來,覺得投入漁業是他的熱愛和責任。更要提供年輕人對未來的想像,他可以在漁業看到什麼樣的未來、什麼樣的就業機會、什麼樣的企業發展潛力?政府給海洋環境長遠的投資和承諾,才能給年輕人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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