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兩種米價政策,用意都很好,但是兩種政策都不是很理想的對策。而以提高米價來貼補農民的所得,弊病尤其嚴重。它不但得不償失,而且是一個無底陷阱,一旦跳了進去,便會愈陷愈深。
我們貼補米價的政策是從日本學來的。過去幾十年,日本的經濟發展有許多極為精彩的地方,也有敗筆。而其中最大的敗筆就是米價津貼政策,搞到今天焦頭爛額的地步,無法拔身而出。我們多年來從日本學來許多寶貴的經驗;不幸,我們有時連壞的地方也一併學了。米價貼補政策就是其中一例。
工資抬高了米價
日本在土地改革以後,農民可占有的耕地面積有法定極限。在一小塊土地上,農戶們所得增加緩慢,而在同時期,產業工人的生產力及工資所得逐年迅速上昇。於是日本政府頒布了提高米價的政策。在這個政策下,稻米生產的成本是以產業工人的工資率來計算的(簡單說來是如此)。實行了幾年以後,諸種弊端便都出現。產業工人的工資不斷迅速上昇,米價便不斷被提高,以至高達世界市場米價五倍之譜。因為只有米價享受被津貼之特權,許多農業資源都被不當地使用及浪費了。不堪種植稻米的耕地也硬要種稻米,不值得多施肥料時也硬多加肥料,結果是稻米生產過剩,卻又無法出口。在這同時,其他作物因耕種面積縮小而減產,不得不擴大進口。就整個農業生產而言,對於輸入的依賴程度不但未曾減少,反而逐年增加。可是日本的政黨中誰也不敢提出改弦更張的建議,因為誰提議,誰就要丟掉百分之十幾(農民)的選票。這是政客們所決不肯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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