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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公債時代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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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中央銀行在預算送立法院審查時,匯兌損失正式曝光,按三十三比一計算,總損失為一千六百億元,相信此數不包括外匯銀行的損失在內,也不包括央行發行儲蓄券或代理國庫發行公債與國庫券的利息負擔。那一部份,如果以三千億新台幣估算,則每年付息約為一百六十億元,為數雖不為過鉅,但如果繼續發行,利息負擔將付國家預算支出的相當數字,對預算政策為一個新的因素。

撇開利息負擔不談,單論匯兌損失。此時匯率已降到三十一比一附近,匯兌損失顯然不止一千六百億而已。假定匯率將穩定於三十一比一時(這一點最近美國商務部長巴德里於七月一日在國會聽證會上發表證辭說我國匯率上升不足,可見美國仍將有壓力促台幣繼續上升),現有的六百億美元存底中有五百億稍多是在匯率為三十三比一以前的時候流入的。也就是說這一部份將發生進一步的每一美元損失二元,共約一千億元的匯兌損失。其餘約一百億美元,應為台幣升逾三十三元之後繼續流入的。其成本較低,損失也較少。假定這一百億美元的平均成本為三十二元時,則匯兌差額為一百億元。連同前述的五百億美元的匯兌損失一千億元,合計為一千一百億元,加上央行預算已經顯示的一千六百億元,達兩千七百億元。這是根據央行已公布曝光的數字加以估計而得,相信與事實相差不會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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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法委員們對於如何處理央行匯兌虧損有不同意見。有人主張暫按三十六比一列帳,如此央行不用沖銷即可保持盈餘。另外的一些人士則主張以三十三比一列賬,分期沖銷,使央行當年仍可保持二百九十億元的盈餘。但不曾看到有立法委員提出如何根本解決這筆匯兌損失的意見。政府財金部門對此也無如何彌補的具體宣示。

如何處理這已發生的一千六百億元,及預計將發生,共計不低於二千七百億元的損失,才是最重要的問題。而且此一問題似緩而實急,非解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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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理論上說,這筆匯兌損失不是央行的營運損失,而是國家為了減緩貨幣升值加諸於企業界的衝擊而採取的阻止台幣迅速升值的政策效果,央行執行此政策才有此損失,所以損失最後將由國庫負擔。但是國庫近來已顯出調度困難,民富而政府財源不充的狀況。這一筆約當目前國家總預算三分之二的龐大負荷,即使是分年攤入預算,其壓縮其他支出的效果極其可慮。尤其是在國防預算已難以削減的狀況下,壓縮其他項目開支將使社會與經濟建設工作受到極大的壓縮。相信公債將是惟一救藥。中華民國長期施行的無公債時代即將結束了。在新的形勢之下,控制財政性通貨膨脹重新成為政策考慮中的大問題,這件事對經濟發展影響之深遠將不是任何其他因素所可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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