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世界大眾媒體勢力龐大,令一些勢力也不小的國家行政首長,都心有未甘,即使在自由世界,他們也時常會不顧尊重新聞自由的誡律,對媒體撻伐一番,在英國是如此,在美國亦然。
在台灣也是如此。
在英國,柴契爾夫人不是自由新聞的好朋友。在美國,不久前大選方酣時,布希先生對新聞界也頗多責難。在中華民國,總統李登輝先生也是一位特別關心媒體的政府領袖。他最近對報紙處理大陸新聞的方式頗有微辭。在稍早時候,他對電視節目亦有所訓示,而且在他所領導的文化復興總會,成立了一個接受民眾抱怨電視內容的委員會,成為文化總會一項相當醒目的業務。
儘管這些領袖顯然違背了他們社會所自認十分珍視的言論獨立傳統,他們的民眾似乎頗能容忍,甚至表示贊同哩。
<span class=’Doc’>茶餘飯後鞭撻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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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我們還發現:鞭撻媒體是一項頗為普遍的茶餘飯後的遊戲。
據說台灣是在朝民主社會邁步前進,但是在解嚴這麼久之後,又有元首在日理萬機之餘,對媒體投以「關愛的眼神」,這到底代表了什麼意義?熟悉民主社會遊戲規則的人,不免有所疑慮。
但是,到目前為止,這種疑慮似乎並沒有被任何方面公開表達出來,這又代表什麼意義?是不是舊有的政治文化,儘管朝代變了,仍舊在這塊土地上延續?換言之,「作之君、作之師」,仍舊被廣泛地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們希望這種解釋是錯誤的,因為這太悲觀了。
尋找另一個解釋吧。行政當局鞭策媒體為各方面所容忍,包括媒體本身,這可能因為報紙和電視等,已經淪落到過街老鼠的慘境。「應該好好管管它」,變成了許多人士(即使是「自由派」)的感覺。茶餘飯後,罵罵媒體,是個非常普遍的消遣。
<span class=’Doc’>當該自我約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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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解釋如果無誤,則一項得來不易的自由已面臨傾覆的危機,當「國人皆曰可殺」的現象浮現時,統治「國人」的人,就有理由來「殺之」。所以,面臨政府以順應民情為由,可能採取行動限制其報導與發表自由之際,媒體就應該有所警愓,進而正視公眾(國人)的利益,別過分發揮謀取私利的自由,而以自我約束,來防止自由遭受侵害。這將是媒體之福,也是民主之福。
不過政府首長在處理媒體問題時,似乎不必效法蔣經國先生,蔣先生在對於電視節目內容厭惡得難以忍受時,會召來三家電視台的總經理訓誡一番,這辦法可以奏效一個星期––只是一個星期!今日台灣電視之病在於制度,政府應該熟知,這兒無須浪費筆墨了。
(作者為政治大學新聞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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