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你很強調綜效。但這需要專業經理人的配合與協調才會出現,會不會有衝突的時候?
答:其實有。其實蠻多衝突。但是比起某些公司,我覺得還好。
在兩年前,在SCM(策略導航會議),我們就大膽宣佈,讓大家有空間在一個大的地點發展。如果那是很大的空間,不要全部擠在一個地方,像大陸就很大。
這個世界很大,以前大概分了一下,本來說Synnex美國管講英文的國家,聯強管講2 bytes的(笑,指中文)。結果執行了一年,英特爾有問題打電話到我這邊,原來是澳洲出了問題。我說你打電話給杜書伍,杜書伍說,澳洲不關我的事,它是講英文的,可是英特爾(那位主管)說,我不管美國,我只管亞太地區。
所以很有趣,如果你只靠你的思考去想,不work。後來,我們就把澳洲轉給杜書伍。
你必須了解,你自己的架構體系之外,還有一個大環境。
去年四月一號,我們把神通的工廠切給神達,它是做IA(資訊家電)的,為什麼切給神達?因為它做的東西雖然跟神達有分別,可是生產速度跟採購價錢比不上神達。
神通電腦世界也是一樣。神通電腦世界三年前割給聯強,因為我看聯強的體系會強過神通電腦世界。未來流通必須講求速度,神通架構不行,不行我就把它移到聯強去。
要排除心理因素,看未來。未來它到底有希望、沒有希望?這盤棋要它活下去的話,就要趕快連到這邊來。
長遠下去,它(神通)是捨不得。可是捨不得的心情要放開,禪學上,最重要就是捨得。
問:這要溝通很久?
答:這當然要做蠻多溝通協調。我希望林清正(訊豐資訊董事長)出來,也要花些心血,變成自己在挖自己的角(笑)。
可是這不是一天的,林清正出來已經規劃一年。很好的一個人或一堆人,在一個大的架構下,常常會失去客觀的做法,有些新的技術引進,沒有那麼free hand(自由)。
很多新的東西,我認為不見得要完全由神達自己發展,時間有點來不及。訊豐不但自己發展,還引進很多新的產品,接觸的面更廣,能幫上神達的力量還會更大。這樣做,就比我重新成立一個新的公司來的好。
每個公司都有不一樣的管理模式。像很多人怕跟杜書伍work(笑),有這方面的恐懼感。但是真跟他work就覺得還不錯,他的事很清楚,向心力很好,沒有confuse。但是,優點缺點就很難講。
問:所以,你怎麼看人呢?怎麼把正確的人放在正確的位置上?
答:對,這是不容易的事情,而且需要一段時間。我們幾乎很少空降部隊,果先生大概是有史以來第一次,但是也跟他認識相當長的時間。
問:對延攬果先生,你又是怎樣的思考?
答:神通有一陣子扮演incubator(育成中心),要服務很多公司,什麼都做。做的差不多,它就分一分,可是坦白來講,這幾年做的太多了,開始失焦。這種架構下,成長得太快。在沒有失控前,我們就把它弱的地方粘到強的地方去。
現在跟二十年前不一樣。二十年前我們賣電腦,軟體要送才可以,收費一點點,人家都不要。但是現在大家對軟體的價值開始認同。神通回過頭來,我覺得機會很好,所以應該專心成為一個很大的軟體公司。這方面果先生蠻有經驗的,而且果先生也非常願意在我們這裡。我們並沒有失掉任何continuity,我們全部的人都還在,蘇總也在,只是換一個角度到前線去。
這些事情沒有人能夠說對錯,只是經過大家內部討論,神通定位在一個很大的軟體公司。
問:你怎麼定位自己?你覺得對集團最大的責任是什麼?
答:我覺得我們很多CEO做的都比我好,他們非常focus。我能做的就是觸媒的角色,同時我的面比較廣,把這些linkage(連接)起來,就能直接間接都幫上很大的忙。
第二點,也是壓力比較大的,就是未來的營運模式,還有人才培訓,這方面其實蠻有壓力。好像方向是對的,這個路一走下去,大家就跟著走。以前我們不大想萬一走錯了怎麼辦,只要六○%(成功機率),現在要八○%,我們才會走。
我不喜歡用英文reorganization(重組),好像公司很可怕,出了問題,但fine tune(微調),一點點的修改,不但我自己覺得很清楚,希望讓我的高級主管也很清楚。
(金玉梅、李明軒、盧智芳採訪,盧智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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