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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丁元:台灣基礎弱,要複製美國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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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五年,我在佛羅里達的哈里斯半導體公司(Harris Semiconductor)做SRAM設計師。那時年薪大約一萬八美元,回來後每個月拿台幣一萬四。這也沒什麼好計較,反正我們回來就是準備工作。所以當時主管問我為什麼要回台灣,我的回答是,看起來政府真的是要做一些歷史性的工作,因為政府從來沒有說要花那麼多錢,一千多萬美元做計劃。

 我當總領隊,責任是把整個工程部門帶出來。因此每天要和RCA檢討和討論工作應該怎麼做,安排一些細節,聽聽受訓人的意見。第二部份是訓練的規格要我確認,那時所有文件的電傳,我要簽字認可,有時也作一些採購協調。另外就是生活上的照顧,像教其他人學開車、買菜、開戶頭,安排他們出去玩,還有人來來去去接送,常跑機場、打雜。事後想來,磨練也不少,我學會知道管理一件事情要怎麼做。

 那時台灣基礎比較弱。我叫大家把看到的東西都抄下來,譬如說像地板蠟,台灣有沒有,都記下來,因為這種高科技的環境中,美國人認為理所當然的東西,台灣未必有。所以剛開始我們連地板蠟都進口,而且準備好備份。這很有效。因為IC產業,小事情不能疏忽。

 整個受訓合約中,並沒有包括做光罩。當時我們自己祕密找一個空飄氣球計劃,從頭做到尾做一遍。定名為CIC001號,定三個○表示要做很多的意思。我把圖形設計好,拿到加州去做光罩,再回RCA讓工程師下線,操作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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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的想法是,利用一個計劃打通很多關節。最擔心的是哪個環節沒有學到,沒有打通,卡在那邊。

 我想整個計劃最重要的就是,在一個機會中,大家看到一個完整的商業運作模式。那時受訓,會計也去了,這已經是軟體的部份,我們也注意技術資料怎麼建立,品質管制怎麼做等,而不完全只是技術而已。所以這個計劃最大長處是,它是一個商業化的技術移轉,人才也相當完整。這些人才在電子所磨練一段時間,很容易擴散出去。像聯電很快就出來。

 我們事後還透過很多個人關係,把很多東西弄通。因為基礎工作就是做苦功。一套程式要真正跑過,才能有把握。還好經濟部繼續給研發經費,一次給足四年。現在經濟部給專案計劃是每年審,每年同意。這表示政府管理愈來愈精密化,計劃的自由度也愈來愈小。大家都聰明起來,就很難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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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只要政府說我要做計劃,自然會有很多人來投效你,你不會缺人。只是領導人如何領導。這就是所謂的領導力。怎麼給一個眼光,告訴大家往哪邊走。走到一定程度,自然會有人停下來,要自創一條路。一旦計劃成功了,就會帶來很多信心,帶來很多附加價值。(李明軒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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