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海撈垃圾留住客人｜天下雜誌

下海撈垃圾留住客人

四十分鐘拉出一三二公斤的廢棄魚網，李重震帶頭的海洋志工隊，用撈垃圾留住觀光客。

圖片來源：劉國泰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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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內，出海八十三次

這是小琉球民宿業者，所組成的「海洋志工隊」，他們定期潛入海中，清除覆蓋在珊瑚礁上的垃圾和魚網。

成立不到三年，他們已經出海八十三次，清理過的海域，繞著小琉球一圈又一圈。

「這重量算是輕的，有的固定箱網的繩索，一條就有兩、三百公斤，」龍王用手比劃，說明繩索有多粗。

不論是魚網或繩索，長期丟在海底，順著海流，纏繞破壞珊瑚礁。珊瑚礁因無法行光合作用，而出現白化現象。珊瑚愈來愈少，棲息的魚也跟著沒了。

「龍王」威風的名字，取自海底生物「龍王鯛」。一九七二年出生的他，心裡很清楚，這片海沒了生氣，這個島也會一片死寂。

之前，李重震在高雄販售衛浴設備，八年前，他決定丟掉馬桶和澡盆，結束公司，從東港坐上船，回到故鄉——小琉球。

「很多人愛去日本的琉球玩，卻不知道台灣的小琉球在哪裡，」穿上潛水衣的李重震，露出白白的牙齒笑著。他在島上重起爐灶，當起浮潛教練，專營水上活動，還開了民宿，在這裡找到生命的出口。

近年來，跟李重震懷著類似心情的年輕人，像鮭魚一樣，逐漸洄游停泊在這個小島上。

他們開起一間間充滿異國情調的民宿，迎接每年超過三十萬的觀光遊客。近五年，觀光客人數整整成長了一倍。

「現在就像是漲潮，大家都很高興，但卻沒有警覺到退潮來，」在小琉球住了一輩子，漁會總幹事蔡寶興的臉，映照窗外的繁華景象，滿是憂心。

終年陽光普照的小琉球，始終有個揮不去的陰影。

這個面積六．八平方公里的小島，是台灣沿岸唯一的珊瑚礁島，隨著岸邊水泥化，大小漁港愈來愈多，沙灘愈來愈少，加上大量濫捕，以及污染造成珊瑚白化死亡。

「以前在水裡，到處都可以看到魚，現在浮潛，根本沒看頭，」蔡寶興形容，碧海藍天之外，沒有遊賞的賣點，觀光人潮隨時有退潮的可能。

觀光熱浪將隨時退潮

部份民宿業者已嗅到危機。因此，當李重震在觀光協會聚會，詢問是否可能由民宿業者組成志工隊，下海清垃圾時，「出乎意料之外，在場每個人都同意，」他回憶。

大家都認同，不管是漁業或旅遊業，都要靠這片海洋維生。「要保護，才能永續生存和經營，」他說。問題是，數了又數，在場只有三個人有潛水執照。

他們找來了綽號「小海豚」的資深潛水教練李益利，從基礎課程開始教。每個人自掏腰包，花近四萬元買潛水裝備，上課、並實地下水取得證照。

連出海用的舢筏船，都有船東無條件出借，船長鄭志豐還花時間陪同出海。「所有經費，都由民宿業者自己出，」李重震說。

李重震從每天帶的浮潛客人費用中，抽十元當志工經費，其他人從房間費中撥出，「目前還有二十幾萬元，就先暫停募款。」

從第一次下水四、五人，到如今正式會員近六十人。這樣的熱情，在這個小島上仍在繼續燃燒，並點燃其他人。

但「我們最希望做給公部門看，最終能禁止底拖網作業，」龍王還要堅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