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朝九晚五的規律,討海人的作息,全得參照千萬里外的月亮,天體運行的陰晴圓缺,左右了大海的潮起潮落,也牽動了漁人出海回航的時程。
比起潮汐,季節、氣溫、風雨、睡眠,在二十多年海上經驗的船長黃榮偉眼裡,全是不足掛齒的小事。
農曆元月二十五日,立春剛過,氣象局發布了海上強風特報,清晨四點半,海平面仍漆黑一片,只有風力發電的巨型風車兀自轉動著。
黃榮偉沒有剛睡醒的疲態,帶著十名漁工,熟練地跳上漁船,準備前往離岸不遠的定置漁場,開始一天的工作。
由竹南的龍鳳漁港出發,屬於潮汐港的龍鳳港,高低潮差五米,倘若時間沒抓好,出得了海,卻不見得上得了岸。把握漲退潮的黃金六小時,才趕得及每日下午一點半的魚市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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