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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福特比賈伯斯更有創新力

賈伯斯閃辭,已在二十一世紀的創新者名人堂取得一席之地。但和上個世紀的福特相較,賈伯斯的創新缺角在於,現有的舊制度無法回應他所啟動的消費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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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我與」,最容易讓英雄垂淚。

對蘋果創辦人賈伯斯而言,個人健康是其一,創新者的影響力則是其二。

以創新者的高度而論,大概只有上個世紀的亨利.福特可以和賈伯斯相比。兩人都打造了一個「移動年代」,徹底改變人們的生活方式。

福特的汽車走進勞工家庭,賈伯斯的電子產品則席捲全球年輕人,讓娛樂無處不在。

從市場面來看,兩人都是神乎其技的魔術師。但知名法國經濟學家阿塔利(Jacques Attali)卻認為,福特和賈伯斯最大的差別,在於兩個人的處境不同,一個順勢,一個逆勢。

大環境將決定一個創新者的最終歷史命運。

福特之所以能讓汽車從奢侈品變成大眾消費財,不只是靠生產效率化來壓低售價。更重要的是,凱因斯主義抬頭,從充分就業政策到各式各樣的社會福利,都墊高了勞工的實質薪資,從而讓勞工家庭可以過著上一代難以想像的有車階級生活。

但啟動年輕人消費革命的賈伯斯卻無此條件配合。阿塔利便問,放眼全球,有哪一個制度可以確保年輕人有足夠的收入,來購買他們所想要的東西?

二十一世紀,對年輕人抱持重重敵意,即便是制度改革,也讓他們未蒙其利,先受其害。以飽受債務危機困擾的西班牙為例,年輕人的失業率已經飆過四五%,而為了平衡政府收支,端出緊縮政策的結果,又把年輕人送上了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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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普遍失業、失意,引發了突尼西亞的阿拉伯之春、倫敦的街頭暴動,以及智利大學生的抗議遊行。舊制度的失靈與得過且過,讓世代矛盾益發凸顯。

英雄可以造時勢,但時勢造英雄也同樣重要。

上個世紀因為福利國家啟動了大規模的階級再分配,讓勞工有閒錢買車代步,而讓福特的創新帶動了大眾消費與經濟成長。

賈伯斯面對的難題,是企業創新與舊制度格格不入。除非人們意識到世代矛盾的嚴重性,將世代正義當作本世紀的制度改革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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