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下午和台大戲劇所一年級王威智在學校裡的咖啡廳見面,等咖啡的空檔他先告辭,到隔壁便利商店去拿網路書店購買的書,「關於劇場,」他說。採訪結束將近傍晚,天空陰陰飄著小雨,王威智週五晚上的計劃是要到牯嶺街的小劇場看戲。「哇!你的生活真豐富。」臉上架著眼鏡,穿著灰色外套、背咖啡色的大書包,安安靜靜的個性中,有著老成,回答問題前會仔細思考。他輕輕地道再見,淡淡地說,「其實,每一個人的生活都可以這麼豐富。」
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的導演。但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成為掌控大局的導演;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導出自己心中理想的大戲;也不是每一個人都知道理想的大戲是什麼?
今年暑假剛剛從台灣科技大學應用外語系畢業的王威智,過去兩年在技術學院的青春歲月裡,花費最多的時間認真探索劇場,也探索自己的內心和自己的熱情所繫。今年九月如願進入台大戲劇所,拿下了自己人生導演的主導權,準備好執掌屬於自己人生大戲的導演。
放棄安逸的現在
王威智和一般人進入台大的路徑比較不同,但是走這一條比較曲折的路,讓他對自己認識更深刻。面對人生十字路口的選擇,他總是聽自己心裡的聲音,「比較重要的是要有放棄的勇氣。」
國中畢業時,王威智只確定自己不喜歡數理相關科目,決定放棄一般高中選擇文藻語專(文藻外語學院前身),和數理分道揚鑣。在五專三年級的時候,曾經因為自己對電腦感興趣,考慮未來改念資訊管理,花了將近一年的時間補習,但是最後卻放棄了,又轉回來好好念英國語文科。「那時我最大的收穫就是學會『放棄的勇氣』,因為那個時候我知道,若是繼續補習,未來要考上這領域的學校沒有問題,只是我真的沒有那麼大的熱誠。放棄是需要勇氣,因為那代表著放棄安逸的現在,重新面對一個未知的未來。」
到了專四他參加畢業公演導演的甄選,後來畢業公演「阿瑪迪斯」引起觀眾熱烈的迴響,也引他走入了劇場人生。
我得比別人更努力
在老師的鼓勵下,他考上台灣科技大學的應用外語系,在台北的這兩年,大量的閱讀劇場理論的書,到大學旁聽,然後大量的看戲,不分題材不限團體。探索劇場的世界是在台北的大學生涯中,主要的收穫,也是最重要的學習。
王威智的零用錢幾乎花在看戲上面,雖然每一場都買最便宜的票,但是每個月都還要花三、四千元在門票上。每週至少看一部戲,多的時候每週趕三、 四部戲。每次看完戲,都會認真的寫下自己的心得,從一開始的幾百字到現在的上千字劇評,「我不是科班出身,得要比別人更努力,」他有著難得的毅力。
對王威智來說,劇場人生不是風花雪月,走這一條藝術的探索之路,他也從來沒有讓父母擔心過。「我來台北念書告訴爸媽會去修教育學程。後來專心劇場,他們雖然不太了解這個領域,但是考上『台大』讓他們放心。現在念戲劇,我也會清楚告訴他們,以後想要出國繼續深造拿博士,有這樣的規劃,他們並不會擔心或是反對。」
王威智認為導演最重要的工作其實不是領導統馭,而是如何協調大家往一個共同目標努力。他在當自己的導演時,也是一樣的努力協調相關幕前幕後人員往心中的共同目標努力。
五專五年、二技兩年的大專生涯,他回過頭來觀看,「研究所不應該單純只是學歷或是學生生活的延長。大學這一關,是啟發人生智慧很重要的場所,大家應該多多探險,去了解什麼是自己想要的,要有放棄的勇氣,不要只求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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