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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眾 重金研發

捨棄了台塑、大同等大企業,奇異前執行長傑克.威爾許選擇要與鼎眾合資進軍中國,曾在醫療設備慘賠十五年,鼎眾何以可以麻雀變鳳凰?站穩台灣第一的獨佔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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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七十五年《民生報》頭條,清楚地報導「國內第一台自製X光機」的新聞。頭版的圖片,年輕的鼎眾公司董事長江春松,就是台灣第一台X光機生產者,神情有些靦腆地向大家展示他的產品。

當時轟動的新聞,在市場卻得到重重一擊。

「外國的月亮比較圓,一台都賣不出去,」身材高大、總是精神奕奕的江春松,談起來不免有些黯然。

日、美商長期佔住台灣的醫療設備市場,國內醫院不敢採用國產品,使得鼎眾在創業初始備嘗艱辛。

當時台灣推出群體醫療,到偏遠地區設醫療站,鼎眾的X光機以每台六十萬售出,每賣一台賠八萬的代價,沒有任何政策支持。之後鼎眾研發的超音波產品,同樣不被醫院接受,「連續賠了十五年,」十五年,技術出身的江春松,每年投入的研發金額都是上千萬。

鼎眾是台灣少數生產「手術室」內的高階醫療設備。台灣目前醫療設備廠,產品多半是家庭保健用的溫度計、血壓計、血糖測試器等,跟真正的醫療差距仍大。

「鼎眾是台灣醫療設備研發的先驅,」從鼎眾創業,一路協助研發的清大副校長陳文華說。

十年前,鼎眾終於在奇異、嬌生、美敦力等國際大廠霸佔的手術室裡,找到一片天,選擇手術燈、手術檯切入。江春松還親自和奇異前執行長傑克.威爾許談成合資公司,鍛鍊世界級技術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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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鼎眾營收三.六億,毛利超過四成。在台灣各大醫院,高達八五%的手術房採用鼎眾的手術燈、手術檯;在中國,每五間手術房,就有一間用鼎眾的產品。

江春松高興地解釋,外商看不上這年營收最多五千萬美元的市場,手術房內的產品,技術又有一定的難度。

外商看不上的他緊抓

一般的燈光照明都是中間亮、旁邊暗,手術燈必須做到光斑均勻,照射到的區域亮度完全一致,醫師開刀後才能精確判讀病人的症狀,不致造成誤判。手術燈還要靠著折射技術做到「無影」的效果,讓醫師伸頭判讀時,擋住病人部位的陰影,還是能充分分布上均勻的光斑。

手術檯也必須做到外科、婦科、內科、耳鼻喉科等四大科,開任何部位都適用的高度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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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出身的江春松,十七歲從大安高工畢業,一畢業就進入東芝醫療器材代理商,擔任醫療器材工程師,一做就是二十三年。從南走到北,江春松修理遍各大醫院的器材,「修理的過程我發現,台灣要做這些產品應該不是太困難,」他相信,台灣堅實的機械基礎,絕對是醫療器材的最佳後盾。

當時台灣醫療器材百分之百跟國外購買,每年向美、日商進口的X光機、超音波、斷層掃描等醫療器材,金額高達兩百億台幣。創業的想法不斷在江春松腦中浮現。

江春松愈做愈好,還擁有東芝台灣代理商五分之一的股份,他曾經連續六年賺了一千兩百萬元,在當時,公務員年薪只有六萬元。

四十歲那年,江春松創立的鼎眾,第一年就投入三千萬研發經費,第二年又陸續投入一億元。他和弟弟從附件開始,做出台灣第一台X光診斷器,價格只需要進口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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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做出來的X光機賣不出去,接下來研發出的超音波儀器也遭到同樣的命運,鼎眾虧損連連,靠著代理外商產品,兩隻腳苦撐下去。

國人自製X光機頭條新聞,沒有發揮市場效益,鼎眾的創業家精神,卻得到奇異前執行長傑克.威爾許等人的激賞。留住人才、提升技術,成為鼎眾日後得以獨佔市場的關鍵。

兩位當時已經打包好,準備赴美深造的成大畢業生,看到新聞後,相偕到台灣省醫學院,看鼎眾國產第一台X光機的展示,很感興趣。他倆竟毅然放棄留學夢,決定留在鼎眾幫忙,成為鼎眾最初的研發團隊。現在其中一人負責鼎眾南京廠,另一位則擔任研發副總。

奇異捨大企業就要他

傑克.威爾許一九九二年來到台灣,特別與江春松見面,會談共同前進中國的投資。當時國內代理醫療器材的還有台塑、大同,奇異卻選擇了鼎眾合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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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威爾許告訴幕僚,「找真正有創業精神的公司。」日語流利的江春松,說起英文不太靈光,還是在五位奇異副總的面前,和威爾許達成奇異五一%,鼎眾四九%的合資協議。

與奇異在中國合資後,鼎眾的工程師接受奇異的訓練,學習醫療器材製造研發的國際標準,之後回到鼎眾協助建立制度。「現在的獨佔能力,都是一路投資的成果,」江春松微笑地說。

江春松的創業精神,也表現在他到今天還在尋找手術室內商機的熱情。他分析,一九八○年,美國每間手術房採購金額是四五萬美元,二○○○年已經成長到一九八萬美元,手術燈、手術檯不到採購金額的三%,「所以我們還有好多機會。」

現在鼎眾正研發手術室內視訊整合系統,把內視鏡、腹腔的影像輸出,不只醫師看得到,手術房外面的家屬、教室裡的學生都可以看到。

「台灣第一已經不夠了,要中國第一,」江春松說出他的下一個獨佔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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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眾小檔案

成立:1985年

營收:3.6億(2005)

市佔率:台灣手術室手術燈、手術檯85%,中國手術室手術燈、手術檯20%

毛利:40%

員工人數:台灣60人(研發設計15人,組裝20人)、中國南京5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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