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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風練勁旅 科技業迎戰不景氣

在景氣好的時候,大家都在比誰跑得快,然而在這波深不見底的金融海嘯中,大家都在比誰會先跌倒。當企業遇上不景氣年代,該如何險中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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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日雷曼兄弟宣布倒閉新聞一出,正在歐洲做roadshow(巡迴說明會)的昱晶能源科技總經理廖國榮,緊急打電話給在台灣的財務長郭晏辰。

「快去銀行,把可以借到的錢都借出來,再晚一點,銀行就要緊縮銀根了,」廖國榮掩飾不了心中的焦慮。隔天一大早,郭晏辰帶著財務部的同事,趕赴銀行借錢,提高公司的現金部位,因應旋即而來的全球金融海嘯。

一個月後,飛越半個地球,在大陸台商圈瀰漫一股詭異的氛圍。「許多企業都創營收歷史新高,但對於未來的全球景氣都很憂心,」聯強國際中國大陸總部總經理王順生觀察。

在蘇州一家餐廳裡,中國招商銀行行長與幾位台商餐敘,卻絲毫感受不到大陸十一長假所帶來的內需消費熱潮。

多放多錯,少放少錯,不放不錯

在這一波的全球金融海嘯中,銀行融資抽銀根,更對於資金匱乏的大陸中小企業台商造成極大衝擊,「多放款多錯,少放少錯,不放不錯,」這位中國招商銀行行長透露。

他指出,大陸所有銀行悄悄緊縮企業貸款,避免被企業倒閉潮波及。就連今年上半年躍升為全球最賺錢的招商銀行,也開始盯緊企業客戶的財務狀況。

往年第四季應是模具產業的傳統旺季,業者忙於開發明年度的筆記型電腦、手機等新產品。但是身為IT產業景氣指標的模具業,「今年第四季,模具業者卻閒到發慌,客戶沒有開發新機型,」每個月拜訪一百多家台商客戶的富蘭德林事業群總經理劉芳榮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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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職於華爾街花旗銀行的台達電子副董事長海英俊憂慮,「這一次的金融風暴是有史以來最深不可測的,次級房貸加上衍生性金融商品,雪球愈滾愈大,景氣的能見度很差。」

今年是全球經濟很不平靜的一年,從年初的大陸實施勞動合同法、雪災、四川大地震到美國次貸風暴,九月中全球雷曼兄弟倒閉引爆了金融海嘯,連帶沖垮了台灣的科技業大型投資案。

金融風暴掃到科技業

雙D產業中箭落馬,DRAM大廠華亞科、南科延後三座十二吋晶圓廠的投資計劃,TFT-LCD大廠友達、奇美、群創與華映也紛紛傳出延後擴充新產能,預估第四季整體減產幅度最高將達二五%。

在去年創造一兆一千四百 六十二億元營收的新竹科學園區,也開始感受到這一波不景氣的衝擊,遇缺不補、生產線減班等因應措施相繼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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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受傷最重的是竹科的電腦及周邊、通訊產業,八月營業額分別較同期大幅下滑了一四.七%及一六.三%。
 車行在中山高湖口工業區附近,原本應是生產線全開的工廠,數棟大型廠房外牆卻高掛出售的布條。

廣運機械協助七成台灣上市公司建立起工廠自動化設備。董事長謝清福創業三十二年從未虧損過,卻也感受到這一次金融海嘯的震撼力,罕見地在十月中旬召集所有員工,說明當前世界經濟局勢,提醒員工要有長期抗戰的準備。

歐洲最大的快遞物流業者荷蘭TNT天遞台灣分公司總經理李澂涓,也感受到這一波的不景氣,原本佔TNT六成營收的3C產品業績,卻在傳統出貨旺季的今年第三季下滑到四成,「超過九成的3C產品客戶出貨量竟然衰退一○%或持平,」她說。

各大航空公司為迎接每年下半年的貨運旺季,固定在九月初提高運費,「在今年等不到貨,運費漲不上去,反而削價競爭,」李澂涓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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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人人稱羨的科技新貴,也開始勒緊褲帶,度過寒冬。一位軟體公司總經理心疼地說,上個月才剛買了一輛近五百萬元的BMW轎車,「一遇到金融風暴,銀行抽銀根,只好用三百五十萬元賣給二手車商,變現付貨款。」

金融冰風暴鋪天蓋地而來,企業就如同電影「明天過後」情節,每個人都各自看緊好家裡的柴火(現金),不輕易做投資。

在景氣好的時候,大家都在比誰跑得快,「不景氣,大家都在比誰先跌倒,比誰手中現金多,」王順生表示。

鴻海科技集團副總裁盧松青指出,總裁郭台銘不斷在高階主管會議中,提醒「佈局要積極,財務要保守」。鴻海不能像是過去幾年那樣大量擴張,對於現金的掌握要更精準。

對於客戶關係的經營,過去鴻海每季檢視客戶財務與經營狀況,現在就要提升到每個月至少一次。「鴻海隨時搶在客戶前面踩煞車,各項預估都要比客戶與對手更保守一點,」盧松青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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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毛利率超過三成的多媒體電腦視訊大廠圓剛科技,資本額二十二億元,卻在今年提高現金部位到二十億元以上,準備度過寒冬。

金融風暴造成廠商之間的信任基礎逐漸瓦解,這在中國大陸華東、華南地區特別嚴重,大家都很害怕自己的帳款被倒帳。

一位蘇州印刷電路板業者無奈地指出,「大家都在拖帳期,從三個月拖到你來告我,甚至於故意拖到對方倒閉為止。」除了擔心沒有生意之外,訂單上門也更憂心,害怕被倒帳。

寒天練兵拉大與競爭者的距離

大部份人都對於未來幾年的經濟景氣抱持不樂觀的看法。但是部份經營體質良好的公司,把危機變成轉機,默默地在寒冬練兵,拉大與競爭者的距離。

「在動盪不安時候,更是企業疾風練勁旅的最佳時機,」盧松青提高語調指出,鴻海正在推動組織改造,重新檢視技術研發、管理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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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晶科技雖然已經是台灣最大的數位相機代工廠,生產效率已是業界標竿,位在江蘇昆山的工廠,卻在今年初大舉推動豐田式精實管理,所有的生產線全部進行調整,七千位的員工,精簡到不到五千人,但每人生產力卻提升六○%。
 在眾多科技廠商對景氣前景悲觀時候,華晶科技卻在今年前三季營收較去年成長近六成。「未來一年景氣不見得會變好,企業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肌肉練得強壯,」華晶科技投資長劉在武強調。

日子難過,天天過。「明知道前面就是冬天,應該把眼光放遠,看看冬天之後是什麼,」一位竹科網通大廠董事長指出。與其憂慮未來景氣如何,不如退而結網,蓄積下一波景氣觸底反彈的經營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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