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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中式管理 打造鐵道傳奇

青藏鐵路完工比原訂提前一年,新的京港高速客運鐵路也要提前八年,中國領導階層如何面對十三億人口龐大的運輸與發展需求?如何完成「超速度」的建設傳奇。《天下》專訪鐵道部發展計劃司司長楊忠民,第一手解析中國如何靠自己串起成長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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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鐵道建設要滿足十三億人口的運輸和經濟發展需求,人類還沒有過這樣的經驗。中國鐵道部要如何完成這艱鉅的任務,如何定出優先次序?

答:從二○○三年至今,是中國鐵路建設快速發展、成果豐碩的六年。大家熟知的青藏鐵路,運營兩年來一切順利,是世界級的工程奇蹟。

天津到北京的高速鐵路,運營也差不多一年,現在每小時三百五十公里的商業運轉速度,也代表世界最高的水平。

原有鐵路效能也在不斷提升。我們從改善舊有鐵路入手,改善列車、軌道、管理等,十年來先後實施了七次鐵路大提速,現在中國時速兩百公里以上的高速鐵,已長達六千公里,再過兩三年,中國高鐵的總長度就要達到一萬公里,超過所有其他國家高鐵的總長度。

我們最繁忙的鐵路,包括京廣(北京至廣州)、滬哈(上海至哈爾濱)、京滬(北京至上海),這些鐵路承受的客貨量,是世界平均的四、五倍,壓力太大,必須突破。

跟高速公路、航空運輸等比較,鐵路運輸運量大,節省能源的特點,特別適合中國國情。我們的目標是到二○二○年,二十萬人口以上的城市,全部有鐵路連接;五十萬人口以上的城市,全部通高速鐵路。到時候,中國許多鐵路運輸,平均將比現在節省五○%的時間,現有的鐵路運輸瓶頸,也將一個一個突破。中國城市和城市,地區和地區的關係,也會隨著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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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青藏鐵路完工比原訂提前一年,京港高速鐵路本來要二○二○年建成,現在打算提前八年,這樣的「中國速度」,是怎樣做到的?

答:中國鐵路是集中式管理,可以集中一切資源。我們有長期和短期的規劃,有自己專門的技術,足夠的資金,加上工作團隊的責任感,是我們快速發展的不二法門。

舉例來說,鐵路建設牽涉大量的細部設計,鐵道部有直屬的規劃研究院,加上散布全國的有關研究院,設計團隊的總人數超過三萬人。

施工方面,原先鐵道部直轄,後來分出去的兩家公司,各有三十萬人員。光是今年,我們就要完成上百項的工程,有些工程預算高達千億元人民幣,最小也有幾十億。像天津的第三設計院,人數就有四千,不但承作鐵路,也涵蓋公路、市政等各種土木工程,拿到國際上競爭也毫不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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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從鋪鐵軌到製造列車,為什麼中國那麼強調自已的技術能力?

答:我們對鐵道需要的量太大,如果完全從外國進口,並不經濟,過於依賴外國,也不見得安全。

這些方面,我們每幾年就有一些重大進展,像我們逐漸掌握高速鐵路列車的技術,現在自製率已達到八成以上,證明中國有能力培養自己的技術。

另一方面,中國鐵路運輸講求「快、重、密、混」,意思是,客運要快,貨運要重,行駛班次密度要大,而且有些路線是客貨混用。這種營運模式,國外找不到先例,因此,我們必須有自己的技術,研發適合中國的管控及營運系統。
問:中國即將進入高速鐵路時代,高速鐵路的營運成本不低,如何做才不會造成財政上的包袱?

答:中央政府對鐵路的直接投資並不多,最重要的資本來源,是鐵道部靠客貨運收入再投資。中國經濟發展非常快,企業和社會對貨運列車的需求,我們現在提供一半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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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運方面,平常我們一天能承載三百萬人次,實際需要卻達到四百一十萬人次,連續假日甚至達到六百多萬人次。因此在財務上我們可以獲利,並支持後續的鐵路建設投資。有些偏遠地區的路線是賺不到錢的,但配合國家的發展政策,我們也投資去做,這樣就可以截長補短,也是我們體制上能夠集中調度的優點。

問:這次國際金融風暴來得又急又猛,中國政府為了因應,提出擴大內需等措施,要求有關部門出手要快、要重。遇到這樣的情況,鐵道部能不能配合?

答:去年十一月,中央決定在年度結束前,大幅增加投資,我們立即快速反應,決定把當年的投資目標,由三千億(人民幣)調升到三千三百億。命令下來時,已經是十一月底、十二月初,要完成新的目標,是很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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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當時「五加二,白加黑」不停工作(工作天加休假日,白天加黑夜),分析手頭上一萬多個項目,根據規劃需要,新增加二十八個建設項目,緊急發包施工,終於完成了中央交辦的任務。能做到這點,和我們重視長期規劃,手頭本來就有許多方案,有密切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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