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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村莊改變一個國家

這是一個歷經過數次嚴重飢荒的國家,然而馬拉威的村落裡悄悄出現了一所「活的農民學校」,馬拉威人從此不再期待施捨,他們究竟獲得了什麼珍貴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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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有三億非洲人民餓著肚子睡覺。

然而,六月十二日,甫於南非開普敦閉幕的世界經濟論壇(WEF)非洲會議,卻做出了令人振奮的結論——撒哈拉沙漠以南非洲不但可望自給自足,還有潛力成為「世界糧倉」。

長期以來,撒哈拉以南非洲國家因缺乏灌溉技術、基礎建設和資金,飽受飢荒之苦。

這一切,將可能改變。

「政府與民間合作,將讓非洲小農帶動經濟發展,」聯合國前秘書長安南在會中指出,這將帶動「有非洲特色的綠色革命」。

馬拉威,就是民間與企業聯手,衝破飢餓危機的成功範例之一。

五月七日,馬拉威一所「活的農民學校」——塔里曼加村(Mtalimanja)舉行畢業典禮,《天下》見證了這場非洲「綠色革命」的起點。

不用再「看天吃飯」

五月的馬拉威,將邁入長達半年的旱季。二○○二年,氣候異常曾讓馬拉威爆發百年罕見的大飢荒,聯合國統計,有近五百萬民眾淪為饑民。但是塔里曼加村的村民們,今年不用害怕。

這個位於馬拉威首都里隆威東北方的一個小村莊,在兩年前「成立」。在這裡住著的四十戶家庭、數百位村民來自鄰近農村,是專門來此受訓兩年的「農民學員」。

兩年來,他們學會改善農耕技術、取水灌溉,也學會養雞、種蔬菜、蘑菇來增加營養。當全國平均有三分之二的家庭生產都還不敷所需,這裡的家家戶戶不但都自給自足,還有多的玉米、雞蛋可賣到市場,增加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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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成績前三名的亞歷山大和史黛拉.梅帝斯夫婦倆,年約四十,已有六個兒女、十個孫子女。「我們過去在家鄉有大片土地,但我們依然挨餓,」小心捧著畢業證書,亞歷山大充滿感激。來到這裡受訓後,他們和其他同學的玉米、大豆等收成,至少翻了兩到三倍以上。

而這些從二十幾到四十幾歲的學員們不用繳任何學費,他們的最大使命,就是成為第一屆「種子」師資,回到原來的村莊,教他們家鄉的子女、鄉親們如何改善生活。

這個在馬拉威、甚至在非洲絕無僅有的「農民教育村」,是一個在地慈善家,結合NGO/NPO(非政府/非營利組織)與企業社會責任(CSR)的典範,其中,也包含台灣的愛心。

二○○三年馬拉威飢荒期間,當地著名的慈善家拿破崙.容貝(Napoleon Dzombe)蓋的祝福醫院(Blessing Hospital)門前,每天站滿上萬名飢兒。容貝愈來愈力不從心,於是透過NGO餵養兒童組織(Feed The Children)與美商如新(Nu Skin)合作,自此如新把馬拉威當作「受飢兒滋養計劃」(NTC)的重點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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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救濟到協助人民自立

一袋袋的蜜兒餐(VitaMeal,如新研發生產,針對飢餓兒童特別設計的營養餐,一袋可以供給一位幼兒一個月的營養所需)透過消費者、直銷商和企業認購,從世界各國捐贈到馬拉威。台灣也不落人後,五年來已捐出超過一千三百萬份蜜兒餐,名列全球第四名。

救急過後,容貝開始思考,如何做到不只施捨,還教會人民自立,讓馬拉威靠自己站起來。

二○○四年,容貝和如新進一步合作,在祝福醫院旁蓋了一座蜜兒餐工廠,雇用了六十一位當地員工,並向鄰近村莊四百個農家收購玉米、大豆作為主原料,提供農民收入來源。目前每月產量可達八萬包,就近供應非洲國家所需。

這不但讓如新節省海外運送費用(每袋成本不到過去的三分之一),也讓如新的公益事業不再只是救濟,而是活絡當地經濟,建立一個可以自行運轉的經濟齒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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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二○○五年,乾旱讓馬拉威再度爆發嚴重的飢荒,容貝和如新開始思考,如何從根本做起,讓這個識字率僅有六成的國家,擁有改善生活的力量——知識與技術。

教導人民「永續發展」

「過去,馬拉威百姓擁有資源,卻不懂得善用、永續運用,」容貝用緩慢溫和的語調,訴說創立塔里曼加村的緣由,「他們濫伐樹木、讓水土流失,」因此當天災降臨,人民就難逃飢荒。因此他要建立一個模範村,來教育人民永續發展。

他與如新、數個國際NGO組織共同成立「家庭自立農業學校」(SAFI,School of Agriculture for Family Independence)委員會,開始塔里曼加村的建村計劃。

他捐出五十畝祖傳土地,國際NGO組織協助訓練與整合資源,如新「善的力量」(Force For Good)基金會在軟硬體設施上出錢出力,例如蓋一座蓄水庫,讓村民不再動輒遭乾旱威脅,也讓玉米等作物從一年一收增加為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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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馬拉威更能因應氣候變遷的威脅,如新也推動「希望種子」(Seeds of Hope)植樹計劃,只要歐美消費者購買一瓶公益商品,如新就會種一棵樹,一年內已在馬拉威種了十萬棵樹。

下一步,「最大的期望是讓塔里曼加在三年後可以完全自立,」如新NTC執行總監高達(Brent Goddard)說,「這樣就可以把這個模式複製到其他地方。」目前已有其他非洲國家來接洽,希望在他們的國家設立新的「塔里曼加」。

七月十七日,塔里曼加村第二屆新生即將進駐,如新也將引介更多NPO,例如協助第三世界發展社會型企業(Social Enterprise)的「Ashoka」組織,來指導村民在農閒時做小生意,增加收入。

「今天這一切,都從三塊錢開始,」今年五十一歲,容貝小時候,家裡也和其他人一樣,明明擁有土地,卻窮得餓肚子。他立誓要脫貧,也要幫同胞脫貧,於是走上創業之路,而父親給他的創業「資金」,只有一頭牛。他把這頭牛賣了三美元,從這點小錢做到馬拉威家喻戶曉的慈善企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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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光給我食物,」在塔里曼加的畢業典禮中,容貝說出學員們的心聲,「因為今天我飽了,明天就餓了。」他相信,最好的公益,就是讓馬拉威人自立自強,自己掌握知識、掌握改變的力量。

馬拉威小檔案

馬拉威人以熱情友善著稱,號稱「非洲溫暖之心」(Warm Heart of Africa)。2008年聯合國人類發展指數(HDI)排名162,名列22個低度人類發展國之一。

地理位置:東南非內陸國家,首都里隆威

面積:11.8萬平方公里,是台灣的三倍多

人口:1,426.8萬

政治:1964年從英國獨立,現為民主共和國總統制

外交:1966年與台灣建交,2007年斷交,與中共建交

社會:2007年成人愛滋病盛行率11.9%,相當於每九人就有一人有愛滋;平均壽命43.82歲

經濟:農業佔GDP的三分之一,有85%人口居住在農村;2008平均每人GDP(PPP)800美元

資料來源:CIA World Factbook、聯合國

NTC計劃——創新的商業CSR模式

據聯合國糧農組織統計,全球每5秒鐘就有一個兒童死於飢餓,2007年全球營養不良人口已高達9.23億,近年來更因糧價飆漲,使問題更惡化。如新受飢兒滋養計劃(NTC,Nourish The Children)就是希望解決飢餓問題。

從2002年啟動以來,NTC已經捐贈超過一億五千萬份蜜兒餐到世界各地,每一年捐贈金額相當於兩千五百萬美元。如新也因NTC在2007年獲得美國企業大獎(Stevie Awards)最佳企業社會責任獎。

特別的是,NTC並非一般捐助物資計劃,而是「社會企業家」(social entrepreneurship)的創新模式——如新生產蜜兒餐,直銷商自己認購或推銷給消費者,由如新總公司分配、捐贈給在地NGO或慈善機構,最後送到需要的孩子手上。直銷商也會像販賣一般產品一樣獲得獎金,因此提供一定的經濟誘因,如新和直銷商們也都成為「社會企業家」,既做好事也能賺錢。

「NTC最美的地方在於,它是一個『永續經營』(commercially sustainable)的公益計劃,確保捐贈不會中斷,」如新全球CEO賀楚門(Truman Hunt)表示。目前NTC計劃佔如新總營收的1.6%,「雖然不多,但就像我們的創辦人羅百禮(Blake Roney)所說,NTC也許只是我們所做的5%,但卻是我們生命價值的95%。」

在台灣,一組兩包蜜兒餐(60份餐)售價1,345台幣,消費者可以直接在網路上訂購、參與NTC計劃。網址:http://www.nuskin.com.tw/ntc/sec1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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