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至少工作12小時、一週工作7天,但接下來可以休息整整一週,年薪可能高達20美元(約600萬台幣),換算時薪與私募投資助理相當。在石油平台、礦場和貨櫃輪上,像這樣長時間輪班、換取高薪的工作十分常見。
如今,另一個要求嚴苛的領域也愈來愈趨近於這樣的形態:照顧超級富豪的孩子。
大約十年前,這種高薪工作還很罕見。
替富裕家庭物色保母(以及家庭教師、管家和廚師)的仲介公司BAHS(英美家庭雇員公司)創辦人羅傑斯(Anita Rogers)表示,「以前我們常聽到客戶說,『喔,我才不要付那麼多錢。』但現在情況恰恰相反。客戶不只要求保母受過頂尖學院訓練,還要會說多種語言、擁有名校學位,願意經常旅行並超長時間工作。而他們也願意為此付出相應價格。」
這帶動了頂級保母市場的蓬勃發展,形成一種小眾且高度客製化的利基產業。
搭私人飛機經驗成基本門檻
照顧超級富豪子女的工作,和照顧一般富裕家庭的孩子,基本上沒有太多的不同:餵奶、準備餐點、帶孩子去遊樂場。但工作環境與期待,卻可能讓這份工作變得幾乎面目全非。
保母往往只是十多名員工中的其中一人,而不是家中唯一的雇員。陪家庭旅行也很不一樣。
羅傑斯表示,「他們要的是有遊艇和私人飛機經驗的保母,這幾乎是基本條件。」她補充,並非人人都適合在宛如影集《繼承之戰》的環境中如魚得水。
「對從未接觸過這種生活的人來說,如此極端的財富可能很難消化,」羅傑斯說。
這些要求有時極端(或瑣碎)得驚人。一名保母回憶,她曾服務的一個超級富豪家庭要求她每天熨燙兒子的內褲。另一名家長則因她在照顧年幼孩子時,沒有立刻更換遊戲室的燈泡而大發雷霆,但那盞燈至少離地5公尺。
隨著輪班保母(rota-nanny)興起,工作的組織方式也變了。
新冠疫情前,較富有的客戶有錢到想要多少托育時數就買多少,常東拼西湊:週一到週五請一名保母,週末再請另一名,晚上要外出時又找臨時保母。
父母若得加班,就只能希望平日的保母臨時多做幾個小時。如今兩名保母一人值班、一人休息,就能一年365天涵蓋每天所有白天時段——代價則是每年數十萬美元。
對負擔得起的人來說,這顯然方便得多。
若平日和週末各請不同保母,雇主想帶其中一人旅行時,那名保母可能得先安排自己的家庭事務,而且雇主還得支付更長工時的薪資,甚至另付差旅費。另一個選擇是旅行時另請孩子不認識的保母。改用全職輪班保母後,這些干擾都少得多。
羅傑斯說,這種安排也適合更多保母,因為她們能夠完整休息七天、做自己的事。如果現在的客戶要求平日保母,她手上反而較少人選。
不過,新制度也有代價。替富裕客戶當了十年保母的洛馬斯科洛說,「在我真正一頭栽進托育工作以前,如果你從我4歲開始一路問我,長大想做什麼,我一定會說當全職媽媽。」
替超級富豪工作的代價
如今她擔心自己未來若生了小孩,根本找不到人手幫忙分擔,來配合這份工作的高強度要求。
「如果我永遠做這行,就沒辦法生小孩;如果我離開這行,我的收入又要從哪裡來?」洛馬斯科洛說。
對某些人而言,替超級富豪當保母有種令人愉快的華麗感。
從卡戴珊一家到《嬌妻系列》(The Real Housewives)等節目,多檔成功的實境秀都跟著富裕家庭走遍世界。
節目為這樣常見、逃避現實的幻想換了另一個角度:人們不再夢想成為富豪,而是替富豪工作。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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