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交易行情進入第三年，美國股市締造了數十年來屈指可數的優渥報酬，市場集中度也出現數十年之最。但華爾街對於AI現在是不是泡沫、還能持續多久，以及最後終結行情的關鍵可能會是什麼，依然毫無共識。
這種分歧，在BCA Research頂尖總經專家最近的內部辯論中展露無遺。
BCA Research首席經濟學家貝雷津（Peter Berezin）、新興市場首席策略師布達吉揚（Arthur Budaghyan）目前看空，因為他們相信美股正處於企業獲利泡沫之中。
貝雷津與布達吉揚上週在網路辯論中表示，「企業獲利確實相當強勁，但利潤率沒有看起來那麼持久，目前的估值已經反映了最佳情境，幾乎沒有留下驚喜空間。」
他們指出，以幾乎所有衡量方式來看，股票估值都過高了。
若將企業利潤率調整回2019年的水準，標普500指數目前的預估本益比將達到27倍，高於2000年3月網路泡沫高峰時約26.5倍的水準。
根據BCA Research彙整的資料，若排除科技股與金融股，其他股票也不便宜，目前以過去12個月獲利計算的本益比約為26倍，而過去兩至三年的利潤成長僅約3％。
在AI大規模資本支出方面，超大規模雲端業者正集體投入數千億美元，建造資料中心、專用晶片、電網與能源升級。貝雷津與布達吉揚表示，龐大的資本支出正在創造企業獲利，卻也侵蝕現金流。
「每賣出一顆晶片，賣方都會認列營收與獲利，而購買晶片的超大規模雲端業者，則把這筆支出視為資本支出，而不是營運成本，所以帳面獲利會上升，卻沒有相對應增加現金流。」
貝雷津表示，「我認為AI最後會很像電力。它會讓企業變得更有效率，但如果每家公司都能使用AI，就不一定會增加企業的獲利能力。」
BCA內部的AI多頭包括投資組合建構主管科雷亞（Juan Correa）、股票部門主管韋斯伯格（Noah Weisberger）。他們認為，運算資源市場仍然是「稀缺，而不是供應過剩」。
他們表示，市場正在低估而非高估資本支出的報酬，而且獲利強勁的企業也不只少數幾家龍頭。
根據BCA Research資料，超大規模雲端業者的積壓雲端訂單，也就是已接單但尚未履行的訂單，在最近兩季增加了約7500億美元。這證明需求仍然超出產業目前能提供的供給。
儘管市場擔心股票估值過高，科雷亞與韋斯伯格主張，超大規模雲端業者目前的估值其實是近10年來最低。
最新一代繪圖處理器的租用價格今年持續上漲，以每百萬瓦為基準的雲端合約價值年比上漲一倍，每名員工所創造的息稅前盈餘大幅攀升，核心雲端業務以外的獲利也快速成長，例如Meta用AI優化廣告、Google重振搜尋業務。
他們表示，「我們預期，未來兩季內，投資人會驚喜地發現這些資本支出實際上能賺這麼多錢。」
這場辯論的焦點不是AI是不是真的，也不是AI是否透過改變企業生產力、資本配置與勞動市場重塑美國經濟。多空雙方都認為這沒什麼好爭的，真正的問題是時機：AI支出還能無視質疑、持續領跑多久？當清算時刻到來，市場的反應會有多劇烈？
站在多方的科雷亞與韋斯伯格表示，「資本支出交易終究會結束，而且很可能以毀滅性的方式告終。但目前來看，經濟面與基本面順風仍將占上風。多頭最擔心的是估值倍數壓縮，不是經濟衰退或企業獲利崩潰。」
史奈德（Ben Snider）領導的高盛分析師團隊表示，由於AI股波動太劇烈，不少投資人現在開始對其他投資主題產生興趣。高盛團隊推薦三大類股──消費者體驗類股、複利長青型公司和併購目標公司，做為分散風險的選項。
（資料來源：MarketWatch、Morning Sta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