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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韓宣布了「三大躍進計畫」,一大重點在記憶體晶片,南韓希望5年內產量翻倍,對因為記憶體通膨,逼得不得不漲價的消費電子來說,或許是一大好消息。
但是三、五年後才能實現的產能,難以解決眼前百年洪水快把蘋果淹死的難關。
記憶體短缺的瘋狂漲價,逼得蘋果上週調漲筆記型電腦和平板價格。
現在蘋果傳出正在與中國的長鑫存儲和長江存儲進行談判,計畫購買晶片,減輕記憶體短缺的影響。
這兩家都是美國五角大廈的黑名單企業,被認為與中共解放軍有關。蘋果執行長庫克正努力遊說川普政府,希望取得許可。
蘋果其實不需要美國政府的正式批准,就可以直接採購,儘管這兩家公司在美國國防部的實體名單中,但在中美關係高度緊張的情況下,美國鷹派可能強烈反對。
這不是蘋果第一次嘗試,在2022年,蘋果就試圖從長江存儲採購部分記憶體晶片,希望用於中國市場的iPhone,但引發強烈反彈。當時擔任參議院議員的國務卿盧比奧批評,蘋果是在玩火。
現在蘋果寧可玩火,也要嘗試。印證了群聯執行長潘健成說的,「飢荒的時候,你會在乎米是哪裡種的嗎?」
中國記憶體能不能解救飢荒,中國DRAM國家隊、長鑫存儲董事長兼執行長朱一明是關鍵。
現年54歲的他,畢業於清華物理系,紐約州立大學電子工程碩士,學霸創業,正是阿榕伯認為台灣半導體最該當心的人。
為什麼該留意長鑫存儲?
即將在中國科創板上市的長鑫存儲,是緊追在三星、海力士和美光三大巨頭之後的DRAM老四。
半導體研究機構SemiAnalysis的最新報告,揭露了長鑫存儲的恐怖崛起。
2016年,朱一明在合肥政府的支持下,從德國破產的奇夢達(Qimonda)取得核心技術,奇夢達在西安研發中心的四五百名工程師,並且積極從韓國和台灣挖角頂尖工程師,成為長鑫存儲的人才基礎。
但一賠賠了將近10年,關鍵還得是「合肥模式」。靠著中國政府不計成本強力支持,合肥政府幫助了長鑫存儲整合本地供應鏈,承受長期虧損,耐心扶植長鑫存儲壯大。
根據招股書,長鑫存儲營收年增156%,乘著這波記憶體大浪,最近才開始獲利。
去年還虧損的長鑫存儲,第一季淨利達330億人民幣,是台灣競爭對手南亞科的五倍多。凸顯了長鑫存儲快速擴張和獲利提升的能力。
但這只是剛開始,SemiAnalysis預估,未來兩年長鑫存儲將出現爆發式成長,今年上半年營收預估將年增7倍,全年營收將超過500億美元,這代表從2023年每年營收都翻倍的驚人速度快速成長。
當然週期因素,就算是豬站在風口也會飛。
長鑫存儲的市佔並沒有太大的變化,真正推動獲利成長的,是因為記憶體漲價潮,平均售價的爆炸性成長,儘管個位數市佔看來微不足道,但對小老四來說,是一個重要的大躍進。
但這波週期能撐多久?
朱一明另一家公司兆易創新給了驚人的警告!
兆易創新是中國NOR快閃記憶體龍頭,與台廠像是華邦電、旺宏高度競爭,與南亞科也有重疊。
兆易創新本週的公告警告,估值過高,其200倍本益比遠高於同業。
其次,兆易創新坦言,記憶體產業具有顯著的週期性波動特徵。其所生產供給消費電子的記憶體晶片,受益於供應緊張,但需求總量相對穩定,在價格快速上漲的過程中,下游的需求已經受到抑制,之後隨著產能增加,價格將出現「相當幅度的回落」。
兆易創新大聲警告,報價觸頂、需求成長有限、不利公司營運。為記憶體行情開了第一槍。
中國萬一產能大爆發怎麼辦?
另一個大家提心吊膽的是,中國記憶體的竄起,會不會讓全球價格崩潰呢?
市場永遠擔心「中國倒貨,價格崩盤」。
SemiAnalysis認為,未來兩年,暫時沒有倒貨過剩的問題。
因為當前週期, 三星、SK海力士和美光的大量產能轉移到高階伺服器DRAM,才導致低階消費級市場大缺貨,在高階記憶體市場,長鑫威脅不到三大巨頭,但長期來講,消費電子記憶體的市場,長鑫存儲的存在,已經不容忽視。
加上兆易創新的誠實警告,中低階的記憶體市場,需求有其極限,如果中國本土產能一直開出,價格修正難以避免。
比起三星、SK海力士的大動作,一人搞出兩家中國晶片巨頭的朱一明,接下來怎麼下這盤棋,將影響台廠下一階段的命運,更是動搖記憶體市場的關鍵。
(資料來源:FT、Bloomberg、Semi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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