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馬遜、Google、微軟與Meta今年前三個月的最新財報顯示,這幾家巨頭將高達1306.5億美元的資金砸向資本支出,其中絕大部分用於建設AI資料中心。
這個數字創下歷史新高,甚至是當年研發原子彈的「曼哈頓計畫」花費的三倍以上。與去年同期相比,四大巨頭的支出飆升71%。
而且,這只是個開端。四家公司皆表示,今年的總支出預計將逼近7,000億美元。Meta將2026年的支出預測上調至1,250億至1,450億美元;Google的預估則提高到至少1800億美元,並預告明年支出將「明顯增加」。
「我們在自身業務,以及整個業界看到的每一個跡象,都讓我們對這項投資充滿信心,」Meta執行長祖克柏在電話會議上向投資人喊話。
值得關注的是,隨著AI狂熱不斷升溫,能主導這場競賽的,逐漸只限於口袋最深的幾家公司。
投資銀行TD Cowen的分析師布萊克里奇(John Blackledge)直言,少數幾家巨頭,靠強大的核心業務——YouTube的廣告、迅速的電商配送,以及Excel的雲端訂閱——帶來現金流,才能支撐這些鉅額支出。
光是在今年第一季,這四大巨頭就創造了4,310億美元的營收,並獲利1,510億美元。
其中,AI也在一些巨頭的核心業務扮演重要角色,例如Google的搜尋和雲端運算業務。
投資銀行William Blair的科技產業分析師巴蒂亞(Arjun Bhatia)觀察到,「市場的期望值正愈來愈高。」
西北互助保險公司負責科技投資的分析師斯圖基(Matt Stucky)也表示,巨頭的核心業務發展良好,即使他們綁定合作的實驗室如OpenAI、Anthropic有狀況,大型科技公司仍可能憑藉規模、實力和其他業務來平衡損失。
各方勢力集結反撲
然而,當矽谷的億萬富豪沈浸在AI淘金熱之中,從地方社區到華盛頓的強烈反彈聲浪,也在迅速集結。
反對勢力的組成十分複雜,涵蓋家長團體、宗教領袖、環保人士、前茶黨成員,以及各黨派政治人物。從右翼民粹主義者巴農(Stephen K. Bannon)到左翼進步派參議員桑德斯(Bernie Sanders),都對AI敲響警鐘。
他們的核心擔憂在於,科技公司只在乎如何從AI中變現,卻忽視了科技對普通人的衝擊。大眾普遍感受到,AI創造的財富正在集中流入矽谷富豪口袋,但代價卻由中產階級和勞工階層來承擔。
「既然AI和機器人技術將影響這個國家的每一個男女老少,一般會認為美國國會應該展開大規模辯論『這代表什麼?』『我們該如何應對?』」參議員桑德斯抨擊,「但我們只有微乎其微的討論。」
皮尤研究中心2025年的一項民意調查發現,對AI在日常生活中的應用感到擔憂的美國人數量,是感到興奮的五倍。調查也顯示,大眾認為人工智慧會削弱人類的創造性思考、建立有意義的人際關係,以及做出艱難決策的能力。
近年,科技業的裁員潮,更不斷加深這樣的憂慮。
上週,Meta宣布裁員10%;微軟也向美國約7%的資深員工提出優退方案。據美國普查局數據,從2022年到2025年,全美科技職位已減少約15萬個。許多人認為,矽谷正利用AI掏空自家的勞動力,下一步則可能危及整個經濟體系。
除了就業威脅,AI基礎建設對環境的危害也引發地方抗爭。(延伸閱讀:AI對環境的衝擊有多大?)
去年十月,有13.4萬人簽署了一份呼籲停止超級智慧研發的聲明。
但另一端,科技巨頭財報顯示的是核心業務發展極佳、用戶持續成長、資本支出屢創新高。
投入最多資金(本季資本支出達430億美元)的亞馬遜,執行長賈西指出,「我們確實認為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公司將在未來幾年『投入大量資金來抓住這個機會』。
(資料來源:NYT, Time, Ther Verge, Wi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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