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群媒體傷害我」，少女扳倒科技巨頭獲賠1.9億

Meta發言人史東（Andy Stone）則表明會上訴，並在聲明反駁，「青少年心理健康牽涉許多複雜因素，不能單歸咎於某個App。每一宗個案情況各異，我們將繼續強力為自己辯護。」

Google發言人卡斯塔尼達（José Castañeda）同樣表示將會上訴。他認為，「這項判決誤解YouTube，我們是一個負責任的影音串流平台，而非社交媒體。」

凱莉的律師團發表聲明，本次裁決意義「遠超過單一案件。多年來，社群媒體公司靠著鎖定兒童謀利，卻隱瞞了設計中的成癮性與危險。今天的判決是陪審團對整個產業投下的反對票，宣告問責的時代已經來臨。」

這是本週內法院第二次裁定科技公司須為平台造成的傷害負責。目前，加州法院還有超過3000宗針對Meta、YouTube、Snapchat及TikTok的類似訴訟待審，凱莉案勢必引發連鎖反應。

就在週二，新墨西哥州的一個陪審團才剛判定Meta未能保護青少年免受網路威脅（包括色情內容、誘拐與人口販運），並處以3.75億美元的鉅額罰款。Meta表示「無法認同」並將提起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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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訴關鍵：數萬頁文件成鐵證

凱莉提告策略有兩大關鍵。

其一，不針對使用者發布的「內容」提告，而是鎖定App本身的「設計」。這成功繞過了《通訊規範法》第230條，這條法律堪稱社群平台的免死金牌，讓他們不必為平台上的第三方內容負法律責任。

再來則是科技公司數萬頁內部文件曝光。律師拉尼爾主張，這些文件揭露了公司如何刻意鎖定兒童，並透過技術手段讓他們在平台上停留更久。

前美國代理檢察官、科技傷害專家麥納利（Joseph McNally）表示：「內部郵件是關鍵，勾勒出Meta內部那種漠不關心的企業氛圍。」

在為期7週的審理中，凱莉自述6歲就開始看 YouTube，9歲便註冊了Instagram。她在10歲前上傳了超過200部影片，15歲前甚至開過15個不同的Instagram帳號。

凱莉在法庭上說，早在進入青春期前，社群媒體就已主宰了她的生活，導致她多年來深陷焦慮、憂鬱及容貌焦慮等心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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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提到，凱莉曾有過一天在Instagram上待足16小時的紀錄。

凱莉說，「我當時只想一直滑，只要一放下手機，我就覺得自己會錯過什麼。」

Meta的律師團則反其道而行，花了數小時試圖說服陪審團，凱莉的痛苦源於家庭問題與校園霸凌，而非手機，在她長達半年的心理諮商紀錄中，從未提及「社群媒體成癮」或任何特定App的名字。

Meta執行長祖克柏首次登上證人席，與Instagram負責人莫塞里（Adam Mosseri）大力辯護。

祖克柏強調，公司的目標是提供有價值的工具，而非讓使用者上癮。

祖克柏在庭上表示，「我們以前確實會以『使用時長』作為團隊目標，但現在已經取消了，因為我不認為那是最好的衡量方式。」

凱莉案一審有了結果，但「社群媒體成癮」激辯勢將持續，包括成癮概念的界定、應用程式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以及像凱莉這樣的個體是否能證明自己深受其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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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法學院院長、憲法第一修正案專家切梅里斯基（Erwin Chemerinsky）與陪審團意見不同，甚至認為，此案根本不該進入陪審團程序。

他說，「所有媒體都在努力留住觀眾並吸引回流，這是常態。」

也有人反駁，社群媒體的演算法擁有獵取、套牢並掌控注意力的能耐，這讓它與那些單純的奇幻羅曼史、漫威電影或射擊遊戲有著天壤之別。

它不只是娛樂，更是一套主動出擊的控制系統。

喬治亞州立大學法學教授塞加爾（Eric J. Segall）認為，「這些案子真的既艱難又讓人心碎。它們揭露了兩個世界的劇烈碰撞，一邊是我們珍視的言論自由，另一邊則是現實中真切的傷害，尤其是當法律保護的是那些靠著『放大言論』來大賺錢的企業時，這種矛盾尤為刺眼。」

他補充，「在缺乏更多指導的情況下，讓陪審團來釐清這一切雖然吸引人，但也充滿風險。」

（資料來源：WSJ, LA Times, Bloom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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