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位執行長都夢想過這件事：研發出一款爆紅產品，讓沒沒無名的公司一夕間躍升為超級巨星。
然而，從2025年OpenAI、諾和諾德（Novo Nordisk）和泡泡瑪特三家當紅企業的發展歷程就可以看出，失控的成功不盡然是好事。
詛咒一：擴大產能滿足需求
一炮而紅伴隨著陷阱：第一個是老闆被迫擴大業務規模以滿足難以預測的需求。這是一項艱鉅的任務。
以ChatGPT的製造商OpenAI為例，這款產品的成功，引發了這一代人未曾見過的投資狂潮。根據OpenAI的說法，全球約有十分之一的人口都是OpenAI的用戶。
OpenAI預計，年營收會在2030年達到約2000億美元，是目前年化收入的十倍。為了達成這項目標，公司承諾在未來幾年投入1.4兆美元擴增運算能力，並為此與輝達等大廠簽署循環交易的合約。OpenAI預測的成長速度前所未見，如果無法達標，公司可能會破產，並導致這波AI熱潮戛然而止。
但相對地，投資不足也會導致爆紅企業無法充分利用激增的需求，而造成其他問題。
詛咒二：「影子市場」興起
在這種情境下，有種獨特的風險是「影子市場」的興起，這是第二個陷阱，可能使企業面臨長久的麻煩。丹麥公司諾和諾德由於擴增產能的速度太慢，無法滿足對減肥藥「週纖達」（Wegovy）的強烈需求，導致美國法律開放藥局在短缺時「複方生產」（com-pounding）。儘管藥品短缺已在年初結束，但仍有約100萬名美國人在服用這些仿製藥。諾和諾德聲稱那些複方藥較便宜，但安全性較低。
泡泡瑪特也面臨了類似的麻煩。這家中國公司推出的Labubu玩偶掛著調皮的笑臉和九顆牙齒，吸引消費者排隊瘋搶。儘管已經增產，但網路上仍充斥著各種山寨Lafufu。
詛咒三：落入先行者劣勢
一夜成名的最後一個陷阱是：它會吸引合法的競爭對手，而他們能從你的成功與失敗中汲取教訓，這就是所謂「先行者劣勢」。
禮來（Eli Lill）在諾和諾德之後兩年才向美國人推出自家的減肥針Zepbound，但在肥胖藥物市場已超車諾和諾德。一方面是因為Zepbound效果更好。但另一方面也是禮來從諾和諾德的經驗中學到教訓，深知必須準備充足的供應量，並直接向消費者提供療程。因為許多人寧願直接買、不想去醫院領取處方箋，保險也不會給付。
同理，OpenAI的成功激發了競爭對手，讓他們在OpenAI還來不及鞏固客戶基礎前，就從其突破性技術中學習。第一波衝擊發生在2025年1月，當時中國人的AI實驗室深度求索（Deep-Seek）推出了一款預算極低卻極其先進的模型，並免費提供大眾使用。最近，OpenAI又受到Google的威脅。
Google在ChatGPT的激勵下急起直追，並於11月推出了一款與OpenAI最強模型旗鼓相當的產品。憑藉其垂直整合的商業模式、雄厚的財力與成熟的通路（包括全球近40億名Android用戶），現在看起來Google才是那家眾人要設法戰勝的AI公司。
上述案例指向更廣泛教訓：爆紅產品鮮少能轉化為持久的商業成果。
相反地，看看2025年兩家默默耕耘的成功企業。美國零售巨頭沃爾瑪的市值已經悄悄飆升至近1兆美元，它利用巨大的規模壓低成本並將省下的錢回饋給消費者，贏得許多預算吃緊的消費者青睞。沃爾瑪的數位轉型也讓顧客留下深刻印象。
再看看中國的電池巨頭寧德時代，今年5月在香港上市成為2025年全球最大的IPO案。寧德時代靠著大手筆投資研發獲得領先地位，而它正利用這項優勢向電網儲能電池領域擴張。
企業主不可不慎，一款產品爆紅確實可以讓公司獲得數百萬人的關注，但持久的成功來自於難以複製，並在日新月異的世界中不斷進化的商業模式。
（《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雜誌原標題：爆紅卻難持久？企業陷三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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