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B之亂，反讓印度賺更大

這樣的驚人成長由印度工程師人口的蓬勃擴張所推動，尤其是在電腦科學領域。這些IT公司的主要商業模式就是透過H1B計劃將工程師派往美國為客戶服務。數十年來，H1B簽證為印度科技從業人員提供了通往美國高薪工作的途徑。如今這條道路看來不再那麼穩固。

對於雇用超過500萬人的印度IT服務公司而言，簽證費用又是一樁頭痛事。

AI的崛起已經造成業內人心惶惶。生成式AI工具可能會侵蝕掉部份基本業務的需求。全球人資顧問公司顧能估計，到2029年，人類與商業應用程式的互動——這也是IT顧問業一大收入來源——過半將被AI取代。

部份公司已經開始精簡人力。7月，塔塔顧問服務以「技能不匹配」為由，宣布計劃裁減1萬2千名員工，約佔員工總數的2%。

然而，這個產業如今比過去更具適應力。在川普的第一個任期內，對簽證申請的審查收緊，印度IT公司的拒簽率上升超過4倍。許多公司因而減少使用這些簽證，提高離岸業務的比重並招募更多在地人才。如今印孚瑟斯只有約8%的員工派駐美洲。自2018年以來，在美洲招募的新聘人員中超過9成是當地人。

投資人也顯得從容不迫：以這些龍頭服務公司為基準的Nifty IT指數，在消息傳出後的第一個完整交易日僅下跌3%。

簽證限制，反成業務外包新動能

印度的科技從業者也有大型外包公司之外的選擇。跨國企業到印度設立「全球能力中心」（GCC），將資料分析與研究開發的一切工作離岸化，已成為印度服務業的支柱之一。

美國藥廠禮來與英國引擎製造商勞斯萊斯等企業，利用這些中心處理日益龐雜的工作。印度軟體暨服務公司同業公會指出，全球能力中心的數量已從2010年的700家上升至去年的1700家以上。合計創造640億美元營收，並雇用190萬人。

因此，新的H1B費用可能加速跨國企業在印度擴張營運（儘管有些MAGA派也想限制離岸外包）。

華頓商學院助理教授葛倫農的研究檢視了2004年推出的限制措施，發現高度依賴H1B的公司，相較於依賴度較低的公司，海外聘雇規模高出約4分之1。研發密集型職位是最早外移的一批。受益者正是加拿大、中國，以及印度。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