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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虎豹小霸王》中的亡命之徒,也是《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中的神盾局局長。美國傳奇演員勞勃瑞福(Robert Redford)9月16日睡夢中辭世,享壽89歲。
外貌俊朗、有著學生會長般完美形象,勞勃瑞福儘管是20世紀最受讚譽的電影明星之一,但他鍾情的是電影本身,而非成名帶來的光環。
他曾說,「好萊塢不是我夢想的地方,大家對當名人或去好萊塢的這種痴迷,我一直都沒辦法太當回事,我只是剛好出生在隔壁。」
從輟學大學生到電影明星
勞勃瑞福1936年出生加州聖莫尼卡,父親是一名會計兼送牛奶。勞勃瑞福回憶,走過大蕭條的父親懼怕冒險,一心只希望自己的兒子走一條安穩保守的路。母親則總是寬容支持,相信兒子無所不能,但不到40歲便過世了。
勞勃瑞福自述高中時期,自己就是個「混蛋」,成績極差,唯獨對體育感興趣。
高中畢業後,他憑藉棒球獎學金進入科羅拉多大學波德分校,但很快就因酗酒鬧事而輟學,隨後遠赴歐洲學藝術。儘管生活拮据,他卻做了對父親來說最叛逆的事:選擇了充滿不確定的冒險人生。
返美後,進入紐約市的美國戲劇藝術學院主修戲劇。但生性害羞、不擅交際的勞勃瑞福與急於展現演技的同學格格不入。在一次課堂表演中,他與搭檔的演出慘烈收場。事後,他的老師卻將他拉到一旁,鼓勵他堅持下去。
畢業後,勞勃瑞福在影集《梅森探案集》(Perry Mason)獲得了人生第一個角色。自此演藝事業便扶搖直上。
劇作家尼爾賽門的百老匯作品《裸足佳偶》(Barefoot in the Park)帶來勞勃瑞福事業重大轉捩點,1967年,勞勃瑞福更與珍芳達一同把作品搬上大銀幕。

翻轉人生的兩部作品
1969年秋天,勞勃瑞福的兩部電影輪番上映,不僅改變了他的人生,也影響了往後數世代的電影工作者。
與保羅紐曼(Paul Newman)攜手演出的《虎豹小霸王》,從此奠定勞勃瑞福票房保證和一線男星地位。
另一部描繪奧運滑雪代表隊的《飛魂谷》(Downhill Racer)則與《虎豹小霸王》命運相悖。這部電影以小成本製作,基調陰鬱,縱使由大片商發行被寄予厚望,最終卻在票房上遭遇滑鐵盧。
勞勃瑞福多年後說,《飛魂谷》深刻刻劃出「一個人若不是個贏家,早已聲名狼藉,遭人鄙棄。」
勞勃瑞福說,「這是件悲劇的事,而正是這件事,讓我真正萌生了要替獨立電影做些什麼的念頭。」
接下來的50年間,勞勃瑞福持續參與了許多大製作、商業上極為成功的電影。
1973年,勞勃瑞福與摯友保羅紐曼再度合作《刺激》(The Sting),叫好又叫座。該片斬獲十項奧斯卡提名,勞勃瑞福憑藉精湛演技入圍最佳男主角,最終囊括7項大獎,包含最佳影片。
次年上映的《大亨小傳》則遭致影評人最嚴厲的惡評。知名電影學者赫胥(Foster Hirsch)甚至問到,「蓋茲比是美國文學中最偉大的失敗者之一,有著男模般外貌的勞勃瑞福符合這個形象嗎?」
對此,勞勃瑞福首度直言不諱抱怨身為偶像的隱形枷鎖,他說「亮麗的形象真的是個累贅。」
1970到80年代,勞勃瑞福主演多部知名得獎電影,包括好友薛尼波拉克(Sydney Pollack)執導的《往日情懷》、《禿鷹七十二小時》和《遠離非洲》。
薛尼波拉克1993年受訪時說,「對我而言,勞勃瑞福是我成長及看電影時熱愛的那類演員的回歸:真實、古典、傳統、老派的明星,帶著美國本色,低調展現英雄氣概。」
薛尼波拉克2008年過世後,勞勃瑞福接受《時代》雜誌訪問回憶,與波拉克多年共事,「因為總是拍攝原創作品,而非改編或重拍……但當中遇到的種種困難,卻成為最快樂時光。」
勞勃瑞福說,「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但成功這回事很有趣,我不知道,最極致的快樂,是否不在於最終的成功,而在於那段不斷奮力拚搏的過程。」

鏡頭之外的豐厚人生
除了在鏡頭前閃耀,執導演筒的勞勃瑞福思維縝密、鍾情純粹電影美學。首次執導的處女作《凡夫俗子》即囊括當年奧斯卡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男配角、改編劇本等大獎。1994年的《益智遊戲》(Quiz Show)獲得奧斯卡導演及最佳影片雙料提名。之後,動人青春成長作品《大河戀》成為奠定布萊德彼特好萊塢金童地位的最重要作品。
同時,他在80年代履行了為獨立電影奉獻的承諾。他成為日舞影展的推手,為美國獨立電影建立完整的生態系,更為無數佳作覓得知音。
許多影片在日舞首映後,便成功打入主流市場,甚至引爆了1990年代的獨立電影浪潮。其中,鬼才導演昆丁塔倫提諾一鳴驚人的處女作《霸道橫行》、羅勃羅里葛茲的《殺手悲歌》,以及凱文史密斯的《瘋狂店員》等片,都是其中的代表作。
2002年,他榮獲奧斯卡終身成就獎。晚年的大部份時間仍投注於慈善和社會運動,長期為環境議題奔走,從美洲原住民的權利、近海石油開採到全球暖化,皆是他關注的核心。2016年,歐巴馬總統更親頒總統自由勳章給他。
勞勃瑞福在《華爾街日報》雜誌2015年專訪中表示,「在我看來,人生在世,就是盡力去善用你所擁有的一切。」
勞勃瑞福說,「不斷超越自我,讓生命價值更為豐厚。我看不出有任何停下腳步的理由。我認為退休無異於邁向死亡,這非我所願。」
(資料來源:WSJ, NYT, La Times, C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