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一趟獨旅：能決定走向哪條路的，只有你自己

我點點頭。

「鮑伯點出了一件即使成年後的我也從未察覺的事。」

「什麼事？」

「他說，關於你的一切都發生在你的腦海中，那是你思考和決策的地方。沒有人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也永遠不會知道，無論他們自認多麼了解你。這是你私密的個人空間，讓你探索自己是誰，想成為怎樣的人。他要我質疑內在的自我，理解真正的自己。」

「要怎麼做呢？」

「我想過怎麼樣的人生？我能幫助誰？但他提出最觸動人心的問題是：如果知道自己只剩一個月的生命，我會有什麼遺憾？」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這問題太可怕了。」要是有人問我這個問題，我絕對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外公點點頭，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我承認這問題讓我有些措手不及，但確實是個好問題，讓我重新聚焦。我說我的遺憾很簡單：沒能向我愛的人好好表達愛意，沒能完成那些一直想做的事，還有多年未曾聯繫的老友。這些都是我的遺憾，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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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這些都是值得解決的事情。」

「我也這麼認為。然而，當我告訴鮑伯這件事時，他回應道：『那你為什麼不現在就去做呢？如果想念那些朋友，現在就打電話給他們；如果想向某人表達愛意，就現在行動；如果有未完成的計畫，就別再猶豫，趕快去實現吧。』」

「我懂了。鮑伯的意思是，如果這些事情能在生前解決，為什麼要等到臨終時才後悔呢？」

「傑克，你說得沒錯。他讓我意識到自己浪費了多少時間。這就是他所說的人生是一場孤獨的旅程。這些事，只有你自己能完成，而你應該趁著還有時間時去做，而不是等到後悔莫及。」

我覺得這些話很有道理。「外公，鮑伯說得對。想做什麼，就現在去做。掌握自己的命運。」

「沒錯。順從自己內心的想法。留在小鎮，或是遠走他鄉，這是你的選擇。你決定要不要結婚，你選擇要在哪裡工作，要出國還是守在家鄉，這些抉擇是你專屬的道路，只有你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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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撿起幾根木頭，投入熊熊燃燒的火堆，心中閃過一絲疑惑：當這些木頭化為灰燼時，它們是變得更完美了，還是更不完美？我思考外公說的話。

「傑克，這是你的人生，是屬於你自己的道路。我們討論過，你的生活不該受制於他人的規則。可以聽取意見，但要分辨哪些是他們的期望和恐懼，哪些是你自己的。要忠於自己。」

「我知道。」有件事困擾著我，「可是外公，要是結婚或有伴侶了呢？」

「你當然應該考慮他們。在做出承諾前，希望你已經坦誠告知你的人生目標，這樣他們才能給你空間，而你也應該給他們空間。傑克，即使步入婚姻，人生依然是屬於你自己的旅程。許多人雖然和伴侶一起生活，但內心深處卻仍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你必須坐上心靈的駕駛座，掌控自己的方向。善用生命這份禮物，掌控你的命運，全力以赴地向前。無論做什麼，都別為自己的成就設限，別讓任何事物阻攔你，尤其是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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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你的話讓我熱血沸騰。我已經準備好掌控自己的人生，向世界證明我的能力。」

「很好。每個人都有證明自己的機會。當然，這機會並不均等。有些人每天的起步確實比我們更艱難，但他們仍能努力向前。」

「難道不是每個人都想過更好的生活嗎？」

「不盡然。有些人對現況心滿意足。並不是每個人都想攀登高峰或成為太空人。許多人只求平淡安穩，還有些懶惰的人只是浪費時間空想，卻從不真正行動。當我告訴你不要讓他人影響你的旅程，這個道理同樣適用於你。不要強求別人按照你的方式做事，他們必須為自己做決定。我只是點出這些差異，因為我不能告訴你該怎麼做。」

「如果有人問我意見呢？」

「那就另當別論了。如果有人請你幫忙，而你又有足夠的專業知識，當然可以提供建議，但不要告訴他們該怎麼生活，因為你的路不是他們的路。你可以建議他們善用自己擁有的一切，去追求最理想的人生。告訴他們要相信自己，然後勇敢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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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火漸漸熄滅。我們望著一顆顆流星劃過夜空，隨後提著空了的野餐籃回到巴士上。「傑克，我們繼續上路吧。」

「下一站要去哪裡？」

「我在想，這次我們乾脆不設目的地，看看會發生什麼。這次就冒險一點吧。有時候沒有計畫，隨遇而安，看看最後會到哪裡，也挺好的。」

於是，我們就這麼做了。

（本文摘自圓神出版《全宇宙最好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