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矽谷的企業文化，你想到什麼場景？
工程師們在五彩繽紛的沙袋椅上開早會、中午在公司自助吧享用午餐、下午在辦公室玩室內乒乓球，被汗水浸濕的衣服還可以使用公司的乾洗服務。
步入下一個時代
這些，曾是臉書、蘋果、Netflix 和Google一代員工的日常。那個時期，也被稱為「Web 2.0」時代，年輕的創辦人透過創建社群網站和其他網路軟體服務，攻佔全球消費者。
然而，這的時代如今已將成為歷史。由於AI技術，科技業的競爭益發激烈，矽谷的福利待遇也隨之愈來愈少，人們的情緒也更加嚴肅。
舊金山創投Better Tomorrow Ventures合夥人摩納（Sheel Mohnot）觀察，「早期面向消費者的軟體業務更容易打造、也更容易賺錢，但科技業唾手可得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如今，矽谷進入AI時代，也有人稱之為「硬科技」時代，與前一個十年截然不同。
在矽谷辦公室裡，了解「神經網路」、「大型語言模型」、「GPU」等術語，已成為必須。昔日只要研究如何設計Instagram照片濾鏡的員工，現在要掌握讓ChatGPT能做出吉卜力工作是動畫的硬科技，
「人們討論的重點，不再是用程式語言建立App，而是可以得到多少運行AI的熱門顯卡，」目睹舊金山灣區二十年變化的科技記者艾薩克（Mike Issac）指出。
惡化的勞動條件
Meta、Google和其他企業，都加入了人工智慧熱潮，紛紛裁減「軟技能」職員，轉而聘雇「硬技能」員工。
有趣的是，這群新進的硬技能員工發現，他們現在工作的矽谷，已經和過去想像的不一樣了。
過去，Google創辦人制定了「20%創新時間」的福利，允許員工每週有一天能做任何想做的事，還有免費午餐、豪華的午睡艙等服務，讓其他巨頭紛紛加入氣派員工福利的競賽中。
但現在，矽谷開始取消這樣的彈性工作條件與福利，一些AI新創，甚至將勞動文化轉變成「向中國看齊」。
舉例來說，人工智慧教育公司Arrowster，直接開出「每週工作七天」的條件。
「沒什麼好談的，你必須極度努力工作，」Arrowster執行長肯涅斯（Kenneth Chong）將科技業工作與運動員相比，「運動員需要高強度訓練，並在正常工作時間之外投入時間和精力。」
其他家公司如專攻招聘的Mercor、AI資料工具新創Autotab，以及Y Combinator投資的Corgi，也都開始實行每週工作六到七天的新制度。
當AI席捲矽谷，企業正面臨一場殘酷的競爭，它們的對手是資金雄厚的新創，也是不斷升級的科技巨頭。
《富比士》觀察，「在這種混戰中，長時間工作或許是一種優勢，」「宣稱擁有高強度的工作文化也能吸引關注才，並最終獲得創投的青睞。」
超越中國
「996」文化（每天從上午九點工作到晚上九點，每週六天），早已滲透到中國科技巨頭阿里巴巴、字節跳動等等。然而，即使是它的誕生地中國，也開始反思這樣的勞動條件對員工的影響。
2021年，在多年的員工抵制之後，中國政府開始嚴厲打擊普遍存在的996工作制。這讓一些公司——至少在公開場合——已經有所收斂。
但現在，舊金山灣區人工智慧物流新創公司Sotira執行長巴新（Amrita Bhasin）直言，「AI新創公司成立的前兩年，幾乎必須實行996工作制。」
諷刺的是，AI公司大肆宣揚，人工智慧有望開啟一個生產力的新時代，讓人們工時縮短，有更多時間過生活。如今典範轉移，從消費網路App到硬技術的AI，科技業的員工卻面臨更嚴苛的勞動現場。
（資料來源：NYT, Wired, Forb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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