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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米荒之謎:川普威脅無效,日本為何死守不多進美國米?

日本米價一年翻漲了一倍,學校營養午餐不再餐餐供米飯,日本遊客甚至帶米回國。但即使這樣,日本為什麼在川普壓力下也不多進口美國米?

對等關稅-關稅-稻米-日本-川普-汽車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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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等關稅寬限大限將在7月9日到期,美國總統川普再度對日本施壓,並說原因是日本不要美國的米。

川普在社群媒體上發文說,日本「他們就是不肯買我們的米,但他們自己明明就缺米。」

但川普也接著說,美國就只是寄封信給他們,「我們還是喜歡把日本當作長期的貿易夥伴的。」言下之意是表示一下意見,但不會真的實施什麼報復。

國家經濟會議主任哈塞特(Kevin Hassett)表示,有信心在7月4日美國國慶假期後,宣布與多國的貿易協議。他也說,儘管川普表達不滿,美方與日本的談判會持續進行。

事實上,川普攻擊的稻米進口問題,恰好打在了日本首相石破茂政府的痛點上。日本稻米價格去年漲了一倍,成為民怨來源,也迫使石破茂政府繞過傳統通路,將緊急儲備釋放到市場上。

即便增加進口可以緩解日本需求,但日本7月20日就要舉行參議院選舉,石破茂政府更不可能選在這個時間點作出「得罪」農民的決策,更何況,與美貿易談判中,汽車關稅也是癥結點,在稻米進口上讓步,更會塑造出,為下調汽車產業關稅,而犧牲農民利益的感覺。

當然,這並非美國政府首次抨擊日本不公平地保護稻米產業。今年3月,白宮發言人李威特(Karoline Leavitt)曾指責日本對稻米徵收高達700%的關稅。但日本政府表示,此數據並不正確。

日本為什麼缺米?

日本的缺米問題自2023年起逐漸浮現並持續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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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夏季,日本超市一度出現米缺貨現象,被稱為「令和米騷動」。NHK報導,東京成田機場海關發現,愈來愈多從台灣、南韓或泰國旅遊後返日的民眾,會從旅遊地攜帶5至10公斤的白米回日本。

截至今年6月,5公斤裝的白米平均售價已達4223日圓(約29.15美元),幾乎是一年前的兩倍。影響所及,甚至讓部分學校營養午餐減少供應米飯的天數。

有些學校甚至被迫減少供應米飯的午餐天數,商店與餐廳也紛紛調漲各式米飯料理的價格。

稻米短缺的原因很多。2023年夏天異常炎熱,日本稻米年產量創下十多年來新低。

再加上疫情管制鬆綁,入境旅客與餐飲業需求激增,各大餐廳的稻米消耗得更快了。2024年8月,政府又因地震預警,促使民眾搶購囤米。地震還沒發生,米價卻已經漲上去回不來了。

政策也讓日本政府難以短期內應變米荒。日本1970年代起米糧長期過剩,政府不得不斥資數兆日圓收購並儲存過剩稻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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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政府正式推行政策,抑制農民過度種植,防止米糧再次過剩。

雖然該政策於2018年正式退場,但政府至今仍以補貼方式,要求農民遵守官方訂定的稻米生產目標,實際上就是設定供給上限,防止米價下跌。

隨著人口老化和減少,日本政府還曾經下調稻米生產目標。

日本政府同時也以嚴格的進口法規保護本國稻米產業。

日本同時以嚴格的進口法規保護本國稻米產業。每年免稅進口的稻米僅77萬噸,超過重量門檻的進口米,每公斤須繳納341日圓關稅。由於米價波動,實際稅率難以精算,但一般估計約為200%,而美國已經是主要進口來源,另外就是泰國。

稻米是日本飲食文化的核心,米價飆升重創家庭預算。農林水產省統計,2022年日本人平均一年吃掉51公斤的米,但這已經遠低於1962年高峰時的118公斤。

在與美國的貿易談判中,曾討論過擴大美國稻米進口作為讓步,但因本地農民強烈反對、選民偏好國產米,該方案很快遭到否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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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媒體稱本國稻米市場為「聖域」,絕不可在貿易談判中讓步。

川普首任總統期間,時任首相的安倍晉三同樣在談判中堅守稻農利益,僅同意開放美國牛肉進口。

今年5月,時任農林水產大臣江藤拓說自己從不用買米,因為別人送的米已經夠吃了。此話一出,民眾群情激憤,認為他不懂民間疾苦,最終江藤拓丟了官位。

隨著日本選舉將至,餐桌上的那碗白米飯,看似簡單,卻足以撼動政局與領袖命運。

(資料來源:Bloomberg, Nikkei Asia,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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