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富國「把石油變算力」　如何用「無限資源」重塑全球AI版圖？

由於川普政府意圖對海外輸入的晶片與相關硬體加徵高關稅，在美國建置AI運算中心將面臨硬體成本大增的風險。企業轉而在海外設置運算中心，完成運算後再將結果傳送回美國。跨國的數據交換目前尚難有效課稅，這讓海外運算中心較美國境內中心更具成本效益。

在這樣的情勢下，中東富國發展運算中心有著兩項重要優勢。

首先，運算中心具備資本密集的特性。手握「充裕資源」的產油國政府若出資補貼早期資本投入，將可降低營運商的折舊成本，提供算力的成本也因此下降。

運算中心也具備能源密集的特性。在美國，電費約佔AI運算中心營運成本的15%至25%。盛產石油的中東國家可將石油轉化為廉價的電力，降低運算中心的營運費用，從而降低算力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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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算力成本因運算中心高昂的資本支出與營運費用而居高不下，成為抑制AI應用的瓶頸。若中東富國能大幅降低算力成本，將能推動更廣泛的AI應用。這彷彿歷史上的電力普及化，影響深遠。部份觀察家認為這些投資標記了AI產業發展的「分水嶺時刻」。

然而，「將石油轉化成算力」構想的實現，將取決於多方的合作意願。對於OpenAI這樣專注於軟體服務的企業而言，AI基礎建設是推動自身成長的關鍵互補者。基建投資也能推動輝達、超微等晶片商及相關設備供應鏈成長。這類廠商應會樂於與中東政府合作。

但對於亞馬遜、微軟、Google、臉書等數位巨頭，考量就更加複雜。一方面，基礎建設投資有助於他們擴張自身的數位服務。另一方面，這些巨頭本身也持續投入巨資於AI基礎建設，因此在硬體層面與中東形成競爭關係。

美國政府態度也很關鍵。將美企營運資訊存放中東AI運算中心、讓先進晶片及相關技術輸往當地，都涉及國安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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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紀OPEC屢屢以石油作為外交武器，更曾造成全球石油危機。將來若這些產油國掌握算力，是否會顛覆國際權力平衡？

台灣企業應密切觀察事態發展，及早思考如何運用中東平價算力。

運算中心到晶圓廠？

《彭博》報導，在川普訪問中東期間，阿拉伯聯合大公國提出有意邀請台積電到當地設立晶圓廠，而談判主導人白宮AI顧問薩克斯表示「開放考慮」，引發川普國安團隊的內部爭論。

與運算中心相似，晶圓廠也具備資本與能源密集的特性。依據台積電《永續報告書》，其2023年用電量約佔台灣總用電量的9%，佔工業部門用電量約16.2%。這是產油國政府可著力之處。

但發展晶圓製造比發展運算中心更具挑戰性。短期內，中東運算中心對於AI晶片的需求估計在數萬到十數萬片之譜，僅靠這樣的需求量並無法支持生產端的規模經濟。以台積電南科Fab 18為例，已量產的6座晶圓廠（3與4奈米製程）合計月產能高達12萬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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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中東發展為全球的晶圓製造中心，能向歐美亞各地客戶出貨，在當地建置新晶圓廠才可能具備經濟效益。然而包括美國政府在內的利害關係人，樂見這樣的發展嗎？

（謝凱宇為倫敦商學院策略與創業學博士，曾任教於早稻田大學、新加坡國立大學與倫敦政經學院，現為政大企管系教授。湯明哲為麻省理工學院企管博士，曾任台大副校長，現為長庚大學校長。雜誌原標題：中東富國的雄心： 從算力到晶圓製造。責任編輯：池珮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