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週年刊

「AI搜尋」重創內容網站,紐約新創「TollBit」如何「打擊盜版」?

每一次我們從Google、ChatGPT搜尋的資訊,都可能是新聞網站的心血,卻無聲無息被AI機器人拿去生成回答。就像音樂、電影的盜版猖獗,會衝擊創作者,不利好作品誕生。如今,新創公司「TollBit」正在想辦法讓AI巨頭「為內容付費」,能成功嗎?

Tollbit-新聞-AI-版權-媒體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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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習慣使用Google的「AI搜尋」功能了嗎?

只要在Google搜尋框打上好奇的問題,就會跳出AI摘要網路資訊過後的回答,而不用再費力點開十個藍色超連結找資料,讓現代人感到非常便利。

然而,原本提供那時個藍色超連結網頁內容的人,特別是投入成本製作文章的新聞媒體和其他內容網站,可就頭痛了。它們的內容被無償拿去當「AI搜尋」結果,近幾個月,全球各地的媒體流量、廣告營收都下滑不少。

(延伸閱讀:Google AI「斷流」衝擊!新聞網站搜尋流量慘腰斬

根據《華盛頓郵報》獨家取得的數據,2025年第一季,這種「檢索機器人」(抓取內容網站的文字,整理成AI摘要的機器人)的工作量,比先前成長了49%。

這份獨家數據,來自位於紐約的新創公司TollBit,它專門研究檢索機器人,試圖為媒體出版商找出路。畢竟,如果內容總是被AI直接「抓取」,出版商將沒有動力產製好的作品,這對人類文化乃至文明,都是悲哀的倒退。

打擊盜版

這些年,愈來愈多備受注目的出版商槓上AI公司,像是《紐約時報》起訴OpenAI。但AI公司仍在免費抓取數據,而且基本上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TollBit創辦人兼執行長帕尼葛拉西(Toshit Panigrahi),看不慣科技巨頭不付費即能獲取網路內容。今年28歲的他認為,這就像上一代人曾經濫用數位科技聽音樂,沒有支付版權一樣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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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找來夥伴喬思琳(Olivia Joslin),成立TollBit,並希望它能成為「AI領域的iTunes」,捍衛出版界的心血結晶。

有趣的是,這兩個人都沒有媒體背景,而是在其他數位平台做過工程師和產品經理等職務。他們是看到近年不斷增加的出版商與AI公司訴訟,才決定投入這份事業。

帕尼葛拉西與喬思琳關注「RAG」,這是「檢索增強生成」(Retrieval-Augmented Generation)的縮寫。透過RAG技術,AI模型會從特定外部資料庫找到資訊,並用這些資訊合成回應,而不是透過內部訓練數據。

舉例來說,ChatGPT這樣的服務並不知道目前的房價或是最新時事,但它可以透過訪問內容網站來取得這些資料。

因此,對OpenAI這類企業來說,新鮮的資料很重要,否則聊天機器人就會經常被用戶關於突發新聞的提問考倒,無法跟上時代的步伐。

喬思琳直言,「如果不找到某種經濟模式,人們就不會有動力去創作內容,這也將是AI應用的終結,因為AI公司無法再提供高品質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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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帕尼葛拉西與喬思琳希望打造一套商業模式,連結AI公司和出版商,一邊得到高品質數據,一邊得到合理的報酬。

TollBit想出的模式並非一次性支付,而是「持續向出版商支付報酬」。假設某人的內容被用在一千個AI生成的答案中,它就能獲得一千倍的報酬,價格由雙邊設定。

每一次,AI公司透過TollBit取得出版商的新數據時,它都需要向出版商支付一小筆費用。兩位認為,這筆費用應該大致相當於傳統頁面瀏覽量為出版商帶來的收入。

此外,TollBit還可以阻止未註冊的AI公司存取出版商的資料。

同時,帕尼葛拉西強調,為了跟上轉變,內容網站也需要重新定位,以適應AI訪客而非人類訪客。

到目前為止,TollBit聲稱已經吸收了上百家出版商,並正在與三家AI公司進行試點實驗。不過,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雙邊的企業發生過交易。

解決方案

TollBit的模式,仍然只是一個巨大的假設。即使如此,他們已經募到了700萬美元,包含Sunflower Capital、Lerer Hippeau、Operator Collective、AIX,和Liquid 2 Ventures等投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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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TollBit還聘請了曾為電視主播的Meta新聞合作主管布朗(Campbell Brown)作為顧問。

對於TollBit的理想,一些激進的觀點認為,它只是在付「封口費」給出版商,讓他們同意AI公司抓取內容,編造成錯誤百出的內容給讀者。

許多專家相信,無論如何,AI合成的內容都有「幻覺」風險,不會是理想的新聞資訊源,就算它取得了內容網站的授權。

一些人則對TollBit推動的商業模式感到悲觀。

雖然身為TollBit的客戶,但《時代》的營運長霍華德(Mark Howard)表示,「公平補償出版商的市場遠未建立,」「絕大多數AI機器人絕對不會透過任何付費機制來獲取內容,這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資料來源:WP, Engadget, Adweek, TollB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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