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怒嗆台灣偷走晶片製造、屢屢恐嚇要開徵關稅。但是,台積電與其他競爭者根本不在同個檔次,美國的AI夢,終究少不了台灣。
近期巴黎一場高峰會上,美國副總統范斯表示,全球最強大的AI系統將在美國開發,並使用「美國設計與製造的晶片」。這是一個遠大的目標。雖然美國在AI晶片設計方面獨步全球,但早已將全球晶片製造中心的地位拱手讓給台灣。
如今,全球有三分之二的先進半導體在台灣生產,這讓美國朝野政界人士都感到不滿。美國總統川普曾指責台灣「偷走」美國的半導體產業,並提議要對外國製造的晶片徵收25%的關稅。然而,不管川普怎麼做,在他任內這樣的狀況都不太可能改變。
乍看之下,美國的晶片製造似乎正在復興。拜登政府推出的「晶片法案」提供了500億美元的補助與減稅優惠,刺激大量投資。
然而,仔細觀察會發現,進展並不如表面光鮮亮麗。三星已將德州新廠的開幕時間從2024年底推遲到26年。據報載,由於在先進晶片市場難與台積電競爭,三星計劃25年將全球晶片製造投資額削減一半以上。
三星慘、英特爾更糟
英特爾的情況更糟。分析師擔心它「18A」製程的推出進度落後,而該技術是英特爾縮小與台積電在先進晶片製造方面差距的關鍵。英特爾可能遭拆分的傳聞甚囂塵上。晶片公司博通沒有自己的晶圓廠,據傳有意收購英特爾的設計部門。也有一說是川普曾向台積電探詢是否能與英特爾成立合資企業,挽救英特爾製造業務。
這使得台積電成為美國推動國內先進晶片生產的中流砥柱,並逐漸將其他人狠甩在後,比所有競爭者強一個檔次。半導體研究機構SemiAnalysis預測,台積電今年的營收將成長25%,而整體半導體產業的成長率只有個位數。
AI晶片的銷售預計將翻倍,半導體分析師阿斯霍爾姆認為,台積電的產能足以「在未來兩年獨力支撐這場AI革命。」
然而,根據目前的預測,直到川普任期屆滿後好一段時間,台積電的先進晶片生產幾乎全數都還是會留在台灣。彭博行業研究估計,到今年年底,台積電僅有約3.5%的先進製程產能位於美國。即使到了2030年所有美國廠房全面運作後,也僅能達到約十分之一。
川普曾譏諷「晶片法案」濫發補貼是在浪費公帑,但他偏好的關稅政策可能收效甚微。
川普根本不懂晶片供應鏈
很少晶片會直接出口到美國。根據券商伯恩斯坦的數據,去年美國進口的半導體產品總額僅820億美元,而全球總銷售額則達到6280億美元。事實上,大多數入境美國的晶片會先送往其他地區,安裝到伺服器或智慧型手機等設備中。
即便採取複雜措施來對這些最終產品中的晶片徵稅,使用先進晶片的客戶往往更重視性能而非價格,因此可能仍願意支付更高的關稅。
另一個川普可能採取的策略是藉由與台灣政府達成更廣泛的協議,促使台積電增加在美國生產。長期以來,台灣將半導體產業視為「矽盾」,確保美國及其盟友在中國試圖侵略時提供保護。因此,台灣政府過去曾要求台積電將最先進的半導體製造留在本土。台積電今年將在台灣生產2奈米晶片,比在亞利桑那州生產的4奈米更先進。
近期台灣政府似乎為了安撫川普而放寬了這些限制。台積電也可能宣布在美國進一步投資。甚至可能響應川普的計劃,幫助英特爾東山再起。
即便如此,任何額外產能都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到位。
工程公司Exyte估計,在美國建造一座晶圓廠需要約38個月,是在台灣建造時間的兩倍。建造新晶圓廠也極為昂貴。台積電已經獲得「晶片法案」提供的66億美元補助與50億美元貸款,但建造一座晶圓廠的成本遠超過這個數字。
還有一個問題是,AI晶片需要先進封裝技術。雖然台積電計劃在亞利桑那州建立一座先進封裝工廠,但目前幾乎所有封裝產能仍位於台灣。這意味著,即便AI晶片在美國製造,仍須運回台灣進行封裝。
不管美國政界再怎麼渴望半導體自給自足,他們的AI夢仍然無法擺脫對台灣及台廠的依賴。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責任編輯:張蕙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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