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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熱潮席捲全球以來,很多專家都在盤點,哪些工作會最先被AI搶走。但對日本而言,只怕AI技術革新得還不夠快。
人口銳減和少子高齡化問題嚴重的日本,是全世界最不擔心AI取代人力的國家。過去十多年來,日本已經嘗試各種方法來因應少子高齡化帶來的缺工衝擊──從自動化技術,到鼓勵女性、銀髮族及外籍勞工參與勞動市場。
如今日本則視AI為填補人力缺口的靈丹妙藥。據英國企管顧問公司Access Partnership發布的AI經濟影響報告,光是使用生成式AI來輔助工作活動,日本便有機會釋放149兆日圓的生產力,相當於該國2024年GDP的四分之一。
隨著AI愈來愈聰明,2025年起,預計將有更多AI代理(AI agent)進入職場。Salesforce日本專務執行董事三戶篤指出,AI代理作為「無限制的數位勞動力」,將在應對勞力短缺上發揮重大作用。
一些腦筋動得快的日本企業,開始大膽構想「同時管理AI員工與人類員工」的未來。
「第二個自己」:AI員工複製人計劃
百年農業機械大廠洋馬的數位長(CDO)奧山博史,計劃打造一個自己的AI克隆(複製人,clone)分身,預計最終誕生的「奧山克隆」能透過聊天回應下屬問題、參與線上會議、執行專案。
「過去,我因太忙而無法參與許多有趣的專案,總想著『如果有另一個我就好了,』未來,我們可以讓AI代理,代替自己參與專案,」奧山說。
關於如何培養「個人AI代理」,奧山認為,不僅要讓AI模型大量學習個別員工的電子郵件、聊天紀錄、簡報資料、報告等數據,更有效的素材是影像,「持續錄製自己的工作畫面,讓AI學習那些無法文字化的隱性知識(Tacit Knowledge)。」
不同於傳統生成式AI需要人類逐步引導,AI代理能獨立完成複雜任務。若企業能同時運行多個優秀員工的AI克隆,生產力將大幅提升。
例如,指示AI代理「策劃產品說明會並邀請100名重要客戶」,它將自動把指示拆解成多項子任務──篩選客戶、搜尋合適場地、聯繫負責人談判價格等。每當進度受阻,它會調整策略,在必要時向人類匯報。
奧山預測,2到3年內,AI代理便能根據實際情況自主完成任務,人類只需做好監控,設置防範失誤與意外的圍欄。
「AI指揮官」:領導AI代理人團隊
想像一下,公司內每個部門都有專屬的AI代理,它們不僅精通業務,還能彼此協作,共同完成複雜任務,這將帶來怎樣的變革?
日本老牌商社三井物產,正朝這個方向邁進,計劃在各業務領域打造專門的AI代理,並建立由「AI指揮官」統籌的AI體系,目標是2026年底前實現AI代理之間的協同作業。
「AI指揮官」就像是整個AI系統的大腦,它能理解人類員工的指令,根據指令調動各個專業AI代理,讓它們各司其職,發揮所長,形成一支高效運作的數位團隊。
而是否執行AI代理提出的方案,最終仍由人類決策者掌控。
但要實現人機協作,首先要讓人類適應這場變革。
三井物產數位綜合戰略部的鎌谷榮志指出,「有些員工不願跟AI分享自己的工作知識。我們正努力讓員工理解,這想法在如今的時代已行不通,而他們的接受度也逐漸提高。」
軟銀聯手OpenAI,日本成最佳試驗場
早在2018年,日本經濟產業研究所便警告,勞力短缺已經開始侵蝕日本最引以為傲的服務品質。而在未來15年內,日本20至64歲的勞動人口將銳減 1000萬,對經濟與社會運作無疑是一記重擊。
如前首相岸田文雄所言,日本「已處於無法正常運作的邊緣。」面對如此嚴峻的現實,日本政府視AI為解決勞動力不足的重要突破口,透過設立補助金制度,鼓勵中小企業以更低的成本導入AI自動化工具。
正是國內迫切的需求,使日本成了AI開發者眼中的最佳試驗場。
軟銀與OpenAI決定,共同打造面向企業的高階AI系統。2月3日,軟銀集團會長孫正義與OpenAI執行長奧特曼(Sam Altman)宣布,雙方將攜手開發名為「Cristal intelligence」的高階企業AI,並成立合資企業「SB OpenAI Japan」。
Cristal intelligence旨在成為企業的理想客製化AI代理,在連接企業所有系統,獲取完整知識庫與存取權限,深入理解公司的運作模式後,它將具備與員工相當的背景知識、資訊和決策能力。
軟銀計劃率先在集團內全面應用Cristal intelligence,藉由自動化超過1億個工作流程來提升效率。
孫正義強調,AI代理的「永久記憶」功能,將確保企業即使面臨人事變動或員工離職,仍能保留關鍵知識,維持決策的連續性與精準度。他形容,「未來,擁有AI代理的企業與未導入的企業,其差距將如同有電與無電般懸殊。」
而在全球範圍內,日本與其他在AI應用上進展緩慢的經濟體,也將拉開顯著差距。根據高盛全球投資研究,日本利用AI提升生產力的潛力,在全球屬前段班。

儘管日本一向給人「變化緩慢」的印象,但在人口與勞動力持續萎縮的壓力下,它不得不成為積極擁抱AI技術的先行者。
(責任編輯:王儷華)
天下總主筆陳良榕專欄。半導體狂熱、科技巨頭謀略的最犀利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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