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明哲：DeepSeek崛起，輝達的IBM時刻

要回答這個問題，必須先比較AI產業和當年電腦產業的競爭生態異同。當年電腦業是IBM獨大，AI業現在是輝達獨大；當年IBM主機電腦採取大小通吃策略，大廠賣電腦、小廠來租算力，輝達也是；IBM當年是捆綁銷售（bundling），硬體、軟體、硬碟機一起賣，輝達也是硬體加CUDA一起銷售。但兩者還是有不同之處。

輝達有哪裡不一樣？

DeepSeek只是軟體的創新，目前還是用輝達的晶片。但是由於運算成本低廉，可見未來會發展出以類似DeepSeek軟體為中心的硬體，和DeepSeek應用AI軟體的生態系統。

PC的核心是微處理器，由英特爾主導。英特爾從設計到製造垂直整合，製造技術優良，打敗摩托羅拉成為主導廠商。AI加速器在10年前也是百家爭鳴，但打不過輝達的GPU，目前是輝達一家獨大，第二名則是AMD。

當進入門檻降低時，相信其他廠商也會打造出可跑DeepSeek的AI晶片。但若要像英特爾一樣建立主導地位，就要等主導設計（domi-nant design）出現。

類似DeepSeek為主的生態系統一旦建立，會威脅到輝達的主導地位。尤其在中美對峙下，會有中國和歐美兩個生態系統，各自互不相容。

目前輝達仍有CUDA作為護城河，但這個護城河也是會受到威脅。DeepSeek不是用CUDA，而用CUDA下一層的語言寫成，相信很多公司也在發展繞過CUDA的軟體。

不過，這並不代表輝達會在短期內衰退。從PC的經驗來看，算力和記憶體永遠不嫌多，只要有便宜的算力，就會有人想出辦法使用這些算力，高階算力的需求也還是會繼續成長。IBM在PC出現後12年才出現敗象。

在AI運算成本大幅降低的情況下，會打亂AI行業競爭生態，但是否軟硬可以分離，可否打破CUDA獨佔，都是在未定之天。目前策略終局還看不出來。

但和所有產業一樣，沒有永遠的獨佔廠商，輝達看到IBM的歷史後，也會提早做出準備。IBM當年策略的錯誤，是沒有控制PC的生態系統，也不利用主機電腦。因此輝達這次一定會想辦法控制以類DeepSeek為主的生態系統，還會學IBM於1994年轉型進入IT服務業的策略，提早進入AI服務業，成為大小通吃、軟硬通吃的AI公司，避免IBM當時的錯誤。

台灣有機會中美通吃

40年前，台灣雖然在軟體缺席，但在PC時代大放異彩，這次DeepSeek打開一個窗口。美中都會分別發展新的低成本AI生態系統，台灣的好處就是可以中美通吃。台灣企業應該如何好好掌握？

（責任編輯：張蕙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