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過去的2024年，全球各地總共舉行了60多場重要選舉，包含引人注目的美國總統大選。
搭上生成式AI的浪潮，使得專家學者早在去年初便警告，由AI打造的內容可能會湧進現實政治場域，人們將被各種以假亂真的資訊蒙蔽，進而影響民主運作。
特別在去年初，新罕布夏州「機器人電話」一案——以拜登的聲音要選民跳過初選——讓人們從年初就惴惴不安。
然而，一年過去後，專家和分析師改變了態度，稱生成式AI「幾乎沒有影響」。
深偽的結局，比想像中正向
其中關鍵的是，人們擔憂生成式AI影響選舉，多集中在「深度偽造」技術上，也就是偽造候選人的虛假影音、圖片、音頻內容，就像拜登的假電話。
對此，紐約大學科技政策中心主任布倫南（Scott Brennen）指出，「對誤導性深度偽造內容的擔憂，佔據了『AI威脅』太大的部分，」但他發現，許多競選團隊實際上不太積極使用生成式AI來做深偽內容。
一些團隊認為深偽技術太過複雜，要做出不被揭穿或取笑的偽造影片有門檻。
另一些競選團隊則擔心他們會違反州法律，這些新法律限制「欺騙性」深度造假廣告，或要求披露AI政治廣告。
「任何競選團體、政客或廣告商，都不想成為實驗對象，特別是因為這些新法律沒有明訂『欺騙』的含義，」布倫南總結。
除此之外，生成式AI背後的科技巨頭們也很節制。
Google、OpenAI和Meta都限制它們的機器人回答用戶關於投票的問題，「Gemini不會告訴我該投給誰，」《匹茲堡郵報》記者羅賓森強生（Evan Robinson-Johnson）寫道。
在選舉前，即使想要請ChatGPT生成一張川普或賀錦麗的圖像，都會得到這樣的回應：我們的內容政策限制在某些情況下生成真實公眾人物的圖像，以避免誤傳或潛在的有害影響。」
去年初，科技媒體《連線》雜誌啟動了「AI選舉專案」，追蹤世界各地選舉中的AI實例，觀察到AI內容最主要被用來表達對某些候選人的支持（例如一段AI生成的馬斯克與川普共舞《Stayin' Alive》的影片，在社群媒體上被分享數百萬次），而非欺騙性用途——至少沒有大規模發生。
但專家們事前的恐慌與提醒，仍然對此帶來莫大影響，像是催生了新法的成立，以及科技公司自律。
愈精心打造的謊言，愈難察覺
不過，這並不代表深度偽造技術完全沒有帶來問題
非營利組織Witness專案總監格雷蓋瑞（Sam Gregory）指出，「在多場選舉中，有許多使用音頻、影片和圖像的案例令記者們感到困惑，或者他們無法完全查核那究竟是真是假。」
「雖然幸運的是，在多數選舉中，AI沒有被以詐欺性的方式大規模使用，但檢測工具還有值得加強的地方，」「現在不是我們自滿的時候。」
根據Witness的研究，AI最被拿來進行負面用途的不是深度偽造，反而是「深度真實」。
這樣的現象被稱為「說謊者的紅利」，也就是政客將真實發生的事情描述成「被AI深偽陷害了」。格雷蓋瑞表示，大約三分之一的案件，是政客以AI當成事情洩漏的擋箭牌，尤其是他們被外流的一些語音對話內容。
去年八月，川普團隊也聲稱，大量人群參加賀錦麗的造勢活動之照片，是由AI生成的，但事實並非如此。
《華盛頓郵報》寫道，「識別AI內容的工具和方法，並沒有跟上AI生成內容的高速進展。」而這樣的「真假難辨」，是接下來生成式內容持續影響民主的模式，科技巨頭應該採取更多行動開發浮水印等辨識工具。
生成式內容，也可能有利民主
雖然學界總是更憂慮AI帶來的風險，但過去一年的實證案例，也顯現了AI能幫助人們更好地運作選舉之處。
AI能多語言國家進行語言翻譯，像是印度總理莫迪就將他的演講稿以AI翻成多種語言。哈佛大學安全技術專家施奈爾（Bruce Schneier）表示，AI的這些用途有可能對整體民主有利，讓更多的人感覺自己參與了政治進程，並幫助小型競選團隊獲得原本難以取得的資源。
此外，去年也出現了「AI候選人」，在獨裁國家為反對派與人民爭取民主。例如白俄羅斯的反對派推出了一位AI代表，作為反對專制總統盧卡申科的抗議象徵。
「去年可能還不是真正的人工智慧選舉年，因為這些工具才剛開始，」施奈爾說。
（資料來源：WP, Wired, TIME, GovTe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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