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朋友小艾,從內蒙古到北京求學,換過幾次工作,後來遇到生命中的貴人,在對方的指點下,一步步投入自己無比熱愛的事業,還遇到了對自己呵護有加的另一半,家中瑣事都不需要她操心。然而就在這兩年,小艾在孩子青春期內經歷了莫大的挑戰,曾經乖巧懂事、貼心溫暖的小女孩,突然開始拒絕和她溝通,這讓她開始懷疑自己。她一方面大量閱讀與青春期有關的書籍,想要更了解青春期孩子的特點;另一方面,她持續地向內探索,想要弄清楚是什麼讓自己的內心感到如此不適。逐漸地,她意識到,自己的內在同樣住著一個始終沒有長大的孩子,透過青春期女兒與自己的「對抗」,她看到了這個孩子。在陪伴青春期女兒成長的過程中,她不僅深深懂得了女兒,更獲得了自己內心的突破和真正的獨立。
另一位朋友小平,順風順水地長大,直到四十歲時,她遇到一位掌控欲極其強的上司,還有不服管理的下屬,於是在工作中四處碰壁,她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麼要在這家公司就職,不停思考這樣的工作平台是不是自己想要的,職業中的這些挑戰到底要如何突破。更重要的是,她開始探索自己想要的未來到底是什麼樣的,接下來的人生到底要往哪裡走。最終,她選擇離開這家公司,真正完成自己一直以來的心願—創立一家公司,真正從無到有地創造自己想要的事業。即使自己創業依然挑戰不斷,她卻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充實和自由。
這樣的故事比比皆是。此時的你,是否正在經歷意料之外的痛苦和前所未有的挑戰呢?
遇到痛苦我們一定會感覺「苦澀、苦惱」,但是我們如何看待「痛苦」,決定了我們可以多快從痛苦中脫離。
佛經《雜阿含經》中講述了一個故事:
一天,佛陀光著腳走路,一不小心踩到一塊碎木片,碎木片扎進腳裡,扎得很深,佛陀傷得很重,侍者阿難為佛陀清理了傷口,並進行了包紮。
但是傷口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好起來,反而更嚴重了,像是感染了一樣,阿難就問佛陀:「疼嗎?」
佛陀說:「疼是疼,但我還可以忍受。」除了走路不方便,佛陀的其他生活方面並沒有受到影響。
但阿難非常擔心:老師怎麼這麼倒楣啊,好端端的怎麼會被扎到腳呢?萬一他以後都走不了路了可怎麼辦?他越想越擔憂。
佛陀看阿難憂心忡忡的樣子,就來勸解他:「我知道你為了我的腳傷非常著急,但你知道嗎?世間的人在遭受痛苦時都會中兩支箭,而像我這樣覺悟的人,在世間遭受痛苦時,只中了一支箭,所以這對我來說不是特別大的痛苦。」
阿難不解:「兩支箭是什麼意思?」
佛陀就說:「我被木片扎中,這是第一支箭,當我去懊惱,或者想我為什麼沒有踩到一個好的地方,或者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未來會怎麼樣,這就是為自己扎的第二支箭。我只中了第一支箭,沒有去想其他的事,而是安安心心地治療腳傷,沒有心理上的那些痛苦,自然我所感受到的痛苦就沒那麼多,所以腳傷就是可以忍耐的,對我來說沒什麼。繼續做我該做的事,過段時間它自己就好了,這件事也就結束了。」
這就是有趣的第二支箭公式:苦難=疼痛+抵抗。
疼痛無法避免,但是苦難可以減輕。我們無法改變疼痛本身,卻可以改變自己對疼痛的看法和反應。你的選擇是什麼?如果痛苦已經發生了,你是要奔向下一程,還是如佛陀弟子那樣繼續沉浸在痛苦中去抗爭呢?
如果你發現自己被不喜歡的人、事、物包圍,請記得,所有你不喜歡的人、事、物都只是想提醒你去看看自己喜歡的到底是什麼,然後轉身回到你喜歡的事物上來。
如果你感覺自己不斷被人排斥、遭人誤解,請問問自己,是什麼讓你深陷不快卻仍然選擇待在原地?是時候讓自己做出改變了。
如果你意識到你的生活、工作和學習都被別人安排,你無能為力,請花時間看一看,每一次你可以為自己的生命做出的選擇是什麼。你的人生,永遠可以有選擇。
若不是那些看起來醜陋不堪的生命經歷,你怎會知道自己還有多少潛能等待被開發?你怎會發現自己到底是誰?你又怎會意識到什麼對自己才是真正重要的?
日本設計師山本耀司說過:「自己」這個東西是看不見的,撞上一些別的什麼,反彈回來,才會了解「自己」。所以,跟很強的東西、可怕的東西、水準很高的東西相碰撞,才知道「自己」是什麼。
生命中所有的溝溝坎坎,都只為把你帶回正軌。你的生命軌跡是一條無人能替代你走的道路,唯有回到自己的正軌,踏入自己的生命河流,生命中的一切才會如流水一般,順流而下。每個人都是自己人生電影的編劇,你的劇本如何撰寫,你說了算。
(本文摘自高寶書版《轉念,就會有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