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世界，禁不起第二任川普」，《經濟學人》支持賀錦麗

有些人會駁斥這是危言聳聽。《經濟學人》指出，的確，「我們對川普第一任期最糟糕的擔憂並未成真」。在國內，他減稅並放寬經濟管制，使美國經濟成長速度超過了任何其他富裕國家。他的政府為新冠疫苗提供資金值得讚揚，儘管他拒絕呼籲美國人打疫苗。

在海外，他展現了實力，世界共識轉向對抗中國。他出力促成亞伯拉罕協議（Abraham Accords），使以色列與一些鄰國的關係正式化——這種和平迄今在中東區域戰爭中得以屹立不搖。他驅策一些美國盟友增加國防開支。即使川普惡劣地在2021年1月6日煽動攻擊國會大廈以試圖阻止權力交接，美國的制度仍然堅如磐石。

《經濟學人》自陳，「如果我們2016年錯看了這麼多事，為何如今又要提出警告」？

答案是，今時今日風險之巨，已非昔日可比。川普的政策更糟，世界變得更加危險，而且，那些第一任期中得以約束他最糟糕衝動行為的冷靜、負責任人士，已被真正的信徒、諂媚者和投機分子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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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一：川普的政策

《經濟學人》反對川普的立論，首先來自政策。2016年，共和黨綱領仍在羅姆尼（Mitt Romney）派系和川普派系之間搖擺不定。如今的版本更加極端。

川普支持對所有進口商品徵收20%關稅，並曾丟出要對墨西哥進口汽車徵收超過200%，甚至500%的關稅。他提議驅逐數百萬非常規移民，其中許多人有工作或在美國養兒育女。儘管當前預算赤字處於通常只有在戰爭或經濟衰退期間才會出現的水準，他仍打算進一步減稅，顯然對健全的財政管理漠不關心。

這些政策將引發通膨，埋下與聯準會衝突的火種。這樣的政策也將再爆貿易戰，最終導致美國衰退。通膨、失控赤字與制度的衰敗，恐怕將加速讓外國投資人擔心，並開始質疑是否應繼續無限制地購買美債。

美國經濟之強盛令世界艷羨，但這根基於開放市場，包含擁抱有創意的破壞、創新以及競爭。有時候，川普更像想重回19世紀，利用關稅和稅收減免，不僅是資助國家和縮小貿易赤字，更是厚遇朋友，懲戒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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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二：世界已不若8年前安全

另一個該懼怕川普上任的理由是，世界已然改變。2017年至2021年，世界大致和平。川普先生的支持者將此歸功於川普的變幻莫測，以及願意採取強硬的非常規行動，這些確實能約束一些棘手的國家。當川普要暗殺伊朗革命衛隊精銳聖城指揮官蘇雷曼尼（Qassem Soleimani），外交政策菁英們提醒嚴重風險，但川普的做法得到了支持。

然而，當下一任總統就任，兩場戰爭威脅著美國安全。在烏克蘭，俄羅斯已佔上風，普丁將有能力威脅在歐洲發動進一步侵略。在中東，一場逐漸蔓延至伊朗的區域衝突可能最終將美國捲入其中。

這些戰火，將用川普第一任期不曾歷經的方式，考驗著他。他輕率地承諾用一天時間為烏克蘭帶來和平，以及他對以色列進攻的無限支持，都不能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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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盟友的蔑視更是糟糕。儘管聯盟是美國最大的地緣政治優勢，在川普眼裡，那卻是任憑弱小國家攫取美國軍事力量的騙局。虛張聲勢與恫嚇或許可以讓川普暫時度過難關，卻也可能摧毀北約根基。

中國將密切關注，以權衡對台灣的侵略行徑可以到何種程度。亞洲盟邦或將重新盤算，不再信任美國的核保護承諾。

原因三：制衡川普的力量已大幅減少

川普可能的第二任期將更加危險的最後一個重要因素在於，他將受到更少的約束。這位曾開玩笑說要用導彈轟炸墨西哥毒品實驗室的前總統，在第一任期時還受到周圍人員和機構的制衡。然而，自那時起，共和黨彷彿已由效忠川普的人進行組織再造。友好的智庫已經審核了一份忠貞名單，以便在下一屆政府中任職。最高法院也裁定，總統不能因公務行為而被起訴，進一步削弱對總統的制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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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外部約束鬆弛，川普個人品格將更加舉足輕重。但有鑑於他在2020年大選落敗後對憲法仍舊毫無悔意地蔑視，實在很難樂觀。川普時代的政府成員中有半數拒絕為其背書。共和黨最資深的參議員稱他為「卑鄙無恥之徒」。他的前幕僚長和前參謀長聯席會主席更直指其為法西斯分子。《經濟學人》指出，如果是你在面試一位求職者，看到這樣一份「品格推薦信」，想必無法置之不理。

好總統團結國家。川普的政治天賦在於挑撥離間。當非裔美國人佛洛伊德（George Floyd）死於警方執法過當，而引發示威，川普曾經建議軍隊朝示威者的腿部開槍。美國的繁榮建立在公平對待每個人的理念之上，不論其政治立場如何，川普卻威脅要利用司法系統打擊政敵。

相較之下，賀錦麗代表著穩定。確實，她是一位乏善可陳政黨機器政治人物。她難以向選民闡明自己的施政願景，顯得優柔寡斷、舉棋不定。然而，她已摒棄了民主黨最左翼的理念，正走在中間路線上，身邊還有共和黨籍前聯邦眾議員麗茲錢尼（Liz Cheney）以及其他共和黨流亡者相伴。

賀錦麗有著許多人都有的缺點，但無一令她失格。她的某些政策不如對手，例如她對監管的偏好和進一步對財富所得課稅。有些政策僅僅是略遜一籌，比如在貿易和赤字問題上。但在氣候和墮胎等議題上，她的立場無疑更勝一籌。很難想像賀錦麗會成為明星總統，不過驚喜有時候會發生。但是，你也無法想像她會釀成災難。

總統無須是聖人，「我們希望川普若有第二任期，能避免災難。但川普對美國和世界構成了不可承受的風險。如果《經濟學人》有一票，我們會投給賀錦麗女士」。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