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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的「相撲力士」,中國血統的光頭發言人如何成為川普的競選奇兵?

「川普的相撲力士」史蒂文.張是川普2016年勝選的關鍵。身為中國移民之子,史蒂文.張憑藉草莽風格文采,與敏銳的政治嗅覺,一步步晉升為競選大將。他誓言,一旦川普重回白宮,過往批評者將被「徹底粉碎」。

美國大選-川普-選戰-競選-史蒂文·張-Steven Cheung 圖片來源:BruceSchaff@commons.wikimedia CC BY-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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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初,川普在共和黨總統初選秋風掃落葉,到了2月底,只剩前駐聯合國常代大使海利(Nikki Haley)還撐著。

川普競選團隊發言人史蒂文.張(Steven Cheung)抨擊海利「腦殘」,「妳是騙子,還是真的只是笨而已」?

當前新澤西州州長克里斯蒂(Chris Christie)表示後悔2016年挺川普,史蒂文.張說,「克里斯蒂就是個肉腳x子。」

他也社群平台上轉發拜登站在講台發言的照片,並用全大寫字體寫說,「救命,我的尿布滿了」!

用字遣詞的攻擊性與粗暴,可從他前一份工作略見端倪。他是終極格鬥冠軍賽(UFC)的公關主管。離開結合摔跤、跆拳道和巴西柔術殘酷舞台,史蒂文.張變成政治競選場域的滿嘴髒話惡霸。

但不可諱言的是,他極為聰明、深諳社群媒體操作,幾乎是不間斷地用陽剛訊息滿足川普的核心支持者。每天清晨6點上工,高度紀律,唯一使命是讓自己的老闆川普勝選。

他甚至曾說,一旦川普重回白宮,過往的批評者將被「徹底粉碎」。

右翼媒體布萊巴特新聞網(Breitbart News)駐華盛頓主編告訴《紐約客》,其實,「史蒂文.張是一個好人,大塊頭,但討人喜歡」。

主跑川普競選活動的一位主流媒體記者說,史蒂文.張起碼是一個好合作的人,「他不是白人至上主義者。他總是有求必應,回答你的問題」。

父母是中國移民

41歲的史蒂文.張,未婚,在加州沙加緬度長大,父母是中國移民,不過媽媽是在日本長大。父母最終在美國開了餐廳,也投資其他小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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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文.張青少年時期接觸了《沙加緬度蜜蜂報》開始對政治感興趣,但他的政治覺醒之旅,卻與該報左傾的進步立場悄然背離。

大學雙主修政治學與電腦科學,畢業後,史蒂文.張在時任加州州長的阿諾史瓦辛格手下實習,阿諾是加州極少見的共和黨籍州長,史蒂文.張回憶,那段時日受益匪淺。

他後來陸續到加州、德州和內華達州候選人團隊從事公關工作。2008年加入共和黨籍馬侃(John McCain)總統競選團隊,擔任行政助理一職。

無人聞問,憑草莽文案與川普一拍即合

身高大概185,體型圓胖,頭髮剃光,十足電影反派形象。高中時期是美式足球運動員,後來涉獵了跆拳道和泰拳。2013年,離開政壇,轉赴終極格鬥冠軍賽(UFC)負責公關工作,UFC總裁白大拿(Dana White)是川普的堅定支持者和大金主。

該組織拉斯維加斯總部上上下下,都視史蒂文.張為文案大師。副總裁之一拉特納(Marc Ratner)告訴《瓊斯母親》雜誌,史蒂文.張極為「犀利,而且你立刻可以發現他很有文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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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特納也說,「我一直清楚他的志向不止於此,也許是在政壇一展長才」。

2016年,共和黨總統初選人數大爆量,史蒂文.張蠢蠢欲動想回到政壇,他接觸了幾位參選人,但都石沉大海,只有幾人提供了不支薪的志工工作。

川普陣營則是遲遲找不到對味的專業人士,史蒂文.張過去的政治以及終極格鬥冠軍賽公關經歷,吸引了川普陣營目光。

川普最親密幕僚之一米勒(Jason Miller)回憶,自己直接在電話裡錄取了史蒂文.張。史蒂文.張就這樣為川普效力到現在。

「他從早到晚待在戰情室,2016年的勝選,史蒂文.張功不可沒」,米勒說。

川普拿下第一個任期後,史蒂文.張被帶進了華府,但一開始只是很邊陲的角色。一位幕僚回應,「他的辦公室不在白宮西翼,而是在對街。但他總是光速回應的人,整天坐在電腦前發聲明」。

川普高階公關團隊來來去去、流動頻繁,史蒂文.張最終當上了白宮突發部門回應的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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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和史蒂文.張因為都熱愛格鬥運動建立深厚情誼,川普更暱稱他是「我的相撲力士」。川普卸任後,多次與史蒂文.張現身拉斯維加斯看格鬥賽。

一次,川普現身邁阿密UFC賽事,當音響轟鳴著《American Bad Ass》,巨型銀幕顯示川普走向場邊座位,現場爆發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川普和史蒂文.張志趣相同、品味相近,更重要的是,這深深吸引川普渴望爭取的政治群體。民調顯示,川普在非裔與西語裔男性間的支持率節節攀升,這正好是綜合格鬥運動的主要觀眾群。

曾為川普工作的通訊秘書蘭札(Bryan Lanza)說,川普現在的競選團隊,比2016年和2020年更加專業,「史蒂文.張非常冷靜,即使在緊張時刻,他還是很低調」。

「你可能會聽到他輕聲說『哦,天哪』」,蘭札說,接著史蒂文.張可能會閉目思考,「30秒後,他就開始採取行動,這就是他最激動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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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某種程度上,史蒂文.張在這個完全非傳統的競選團隊中扮演著傳統角色。

那些一般會讓團隊陷入危機的醜聞消息,在川普的世界裡很能被容忍,甚至是被讚揚。比方說,當傳出川普計劃解雇數千名公務員,或是想要圍捕非法移民並將他們關進軍事基地,團隊認為沒有必要解釋,甚至還樂於看到這樣的訊息傳播。

海湖莊園一戰封神,成川普左右手

史蒂文.張一直留任到川普總統任期結束。當前老闆因機密文件案面臨第一次聯邦起訴,史蒂文.張再憑敏銳政治嗅覺,站穩川普權力圈。

當時,川普在私人豪宅海湖莊園召集了許多顧問,逐一詢問他們認為遭起訴會有什麼影響。輪到史蒂文.張發言時,他說預期民調會因此上升5、6個百分點。史蒂文.張的預言成真,川普始終沒有忘記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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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共和黨初選提名競爭者的競選團隊成員表示,史蒂文.張的一切都是「表演」,他一方面抨擊主流媒體,一方面又與主流媒體記者約喝咖啡,暗示他不一定有明確的政治信仰,只是希望得到主子的關愛。

史蒂文.張想要在政治公關領域一展長才,卻乏人問津,只有川普接受了他,史蒂文.張於是成了信徒。

許多與史蒂文互動過的記者說,在個人層面上,史蒂文.張可能是個相當體面的人,但他願意,甚至欣然代表一個不體面的志業。而且做到淋漓盡致。

一位記者說,「這個世界多的是說謊的人,但據我所知,他不曾經故意對我撒謊。當然可能有一些事實的遮掩或美化,但在政壇,這是可預期的事」。

另一位記者表示,「我不知道他是否相信任何川普的政策,擔任川普發言人,需要傳達一堆精神錯亂的東西。我很確定史蒂文知道,沒有人竊取2020年的大選結果,但他永遠不會說出來」。

「有些人對假訊息、胡言亂語深信不疑;有些人則是明明知道是假的,卻繼續幫忙宣傳,哪一個更糟?我不知道」,這名記者說。

(資料來源:Mother Jones,The New Yorker,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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