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斯集團(Volkswagen)執行長布魯莫(Oliver Blume)最近表示,公司最迫切要解決的問題就是「成本、成本、成本」。布魯莫對福斯的問題診斷了無新意,但他應對問題的方式前所未見。
布魯莫於9月3日宣佈,福斯首度考慮關閉德國的工廠,以應對歐洲汽車製造商面臨的「嚴峻且嚴重的情況」。
此舉將面臨的困難,在消息宣告之後不久就清楚浮現。福斯的公司治理結構賦予員工和德國下薩克森邦極大權力。下薩克森邦擁有福斯20%的股份。福斯旗下30萬名德國員工中,約三分之一都在下薩克森邦工作。福斯工人代表卡瓦羅(Daniela Cavallo)已經明說會「強烈抵制」。下薩克森邦總理魏爾(Stephan Weil)表示,他支持削減成本,但偏好關閉工廠以外的方案。
布魯莫試圖挑戰福斯盤根錯節的利益結構,只能祝他好運。這些利益關係確保福斯在競爭對手將產線轉移到成本較低的國家之際,持續仰賴昂貴的德國勞工。前任福斯執行長迪斯(Herbert Diess)因為與工會多次起衝突,於2022年離職。布魯莫採取合意風格的協商方式,不太可能取得比迪斯更好的成果。
即使真的成功了,削減勞工成本也不足以拯救福斯脫離險境。福斯這些年來努力轉型成一個能夠生產靠智慧型軟體驅動的電動車的巨頭,為此投入了大量資金卻使用不當。自迪斯離職以來,福斯股價直直落。即使布魯莫已經取消在德國新建電動車工廠的計劃,並延後推出電動車的時程也止不住跌勢。投資人對福斯2025至2029年間投資1650億歐元的計劃充滿顧慮。即使布魯莫已經刪減50億歐元,但過去福斯揮霍無度的壞名聲以及ID系列電動車銷售差強人意的聲譽仍揮之不去。
在軟體開發方面,福斯走得格外艱辛。內部軟體部門Cariad成了一場災難,推出的程式不僅笨拙還遠遠趕不上計劃時程。福斯撤回了大部分自行開發軟體的決定,於6月斥資50億美元投資美國電動車新創公司Rivian,換取對方的軟體技術。今年初,福斯還與中國電動車新創小鵬汽車達成了類似的協議,以提升在中國的競爭力。然而,伯恩斯坦分析師雷特曼(Stephan Reitman)稱此舉僅是像「創可貼」一樣的暫時性解決方案。無法治本,徒增成本和複雜度。
福斯在最大的市場─中國─業務面臨困境。去年福斯在中國賣出320萬輛車,低於2019年420萬輛的高峰。隨著比亞迪等本土競爭對手崛起,福斯在中國的市佔率自2020年以來下降了5個百分點,去年只剩14.5%。福斯仍然是最大的燃油汽車銷售商,但在電動車領域僅排名第七,而電動車現在佔中國總汽車銷售量的一半。
福斯希望利用小鵬的專業知識,達到「中國速度」(China speed),將新車型推出市場的時間縮短30%,並削減40%的生產成本。即使福斯能在2026年以前做到這一點,靈活的中國競爭對手屆時又會跑得更前面了。
9月4日,16,000名德國工人齊聚一堂,聽取管理層對削減成本的說明。「我們還有一年,也許兩年的時間來扭轉局勢,」福斯財務長安特利茲(Arno Antlitz)表示。若要真正重新站上賽場,布魯莫必須以「中國速度」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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