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政府補貼了500億台幣,台電2023年的全年虧損,依舊超過2000億。在前一年,虧損金額更高達2680億。在3月22日宣布調漲電價,以及政府預期將補貼1000億後,這個數字看起來好轉,有可能損益兩平。
台電面臨三大挑戰
台電危機看似解除,但其實有一些攸關未來的關鍵議題,仍然沒有解決。台電依舊走在十字路口。
首先,政府有可能無止盡地每年補貼台電1000億嗎?
其次,即使獲得巨額補貼,台電是否有能力,投資未來所需的電力設備?
第三,台電將如何應對未來的能源衝擊?2022、2023年,因為無法反映成本、調高電價的巨額虧損,還會重演嗎?
台電虧損的原因並不複雜。台灣大部份發電都依賴化石燃料。目前,八成以上來自煤炭和天然氣,全靠進口。因此,烏俄戰爭導致能源價格上漲,台電的成本飆升。
韓國做不到的三件事
台灣官員將韓國視為應對能源衝擊的參考對象。韓國當時決定凍結電價,因此韓國電力公司不得不吸收成本,導致2022年的損失達到230億美元。台灣也凍結了電價,迫使台電吸收了更高的成本。
在評估此選擇時,有三個考慮因素:
一、效率:這個政策能促使使用者提高用電效率,節約能源嗎?
二、韌性:這個政策能否讓電力公司有資源(和動力)投資額外的電力容量和加強電網?
三、公平:這個政策是否保護了低收入家庭和小企業,同時讓富裕家庭和盈利公司支付更多費用?
面對這三個問題,韓國應該都只能響亮地回答「不會」。
首先,電力用戶沒有動力有效地使用電力,也沒有動力花錢購買節省用電的設備和設施。畢竟電費這麼便宜,何必呢?
其次,韓國電力公司已大幅削減對未來發電的投資,還凍結工資,並轉向出售其資產(到目前為止主要是建築物),以減輕債務負擔。
第三,凍漲電價可能有別的好處,但絕對不公平。
一個富裕的家庭以受補貼的電價,來替他們的特斯拉充電時,怎麼可能會公平?對一家苦苦掙扎的小企業來說,能源密集型半導體公司收到的補貼更多,怎麼可能公平?
韓國去年多次提高電價,這將有助於縮小損失。儘管如此,它積累的巨大虧損,仍使其負債超過1500億美元。這筆債務,再加上過去幾年缺乏投資,將在未來降低韓國的電力產能。
更重要的是,不確定性與接連的危機造成一家公司搖搖欲墜,極可能對一家重要的公用事業公司造成長期損害。
同樣的,台電短期損益危機,可能會隨著最近的電價調漲而結束。但過去兩年,台電危機的負面影響仍會在未來顯現。
現在是總結經驗教訓和展望未來的好時機。特別是,未來有沒有更好的方法來應對類似的能源衝擊?
與其參考韓國,台灣應該看更好的解決方案——新加坡,它明確不補貼電力。
新加坡為何不補貼?
新加坡將電價設定為過去2.5個月進口燃料平均成本的函數。這樣做的好處是為電力使用者提供了臨時緩衝,但最終更高的能源成本將完全轉嫁給消費者。
新加坡模式具備多項好處。
首先,它給人們提高能源使用效率、節約用電的誘因。其次,新加坡的公用事業公司始終有適度的獲利。它不取決於政府的補貼,或委員會是否允許調整電價。它降低電業未來投資的不確定性,不會受接連能源危機的影響。
可以理解的是,台灣和韓國的政客們希望保護貧困家庭和小企業免受電費上漲的影響。但新加坡也指出了實現這一目標的更有效方法。
具體來說,新加坡透過一次性的補助,而非降低電費,來補貼這些家庭和企業。他們仍然面臨著電價上漲壓力,但他們也因此有動機節省用電。
現在眼前的危機已經結束,是時候重新考慮台灣的能源政策,以便下次能源價格上漲時,台電不會被迫進入另一場危機,對台灣能源安全造成進一步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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