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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體業新年度還喘嗎?2個關鍵字,看懂求生之道

【黃哲斌專欄】揮別壞消息不斷的2023年,新聞業的新年度,有兩個趨勢關鍵字:AI、網紅文化。從競爭變合作關係,有助緩解這個產業的「喘體質」。

新聞-AI-網紅-黃哲斌 圖片來源:Shuttersto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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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是新聞業的歹年冬,以《華盛頓郵報》為例,近年未犯大錯,但3年驟減50萬名訂戶,年虧損約1億美元,因而宣布優離方案,預計縮編240人。

展望2024年,媒體必修關鍵字有兩個:人工智慧(AI)與網紅(Influencer)。

AI:只能優化故事

OpenAI的商戰肥皂劇風波起落,並不影響全球媒體像是賽道上的電池兔子,爭相研發AI的應用潛力。觀賽重點有幾個:

一、AI如何優化新聞產線;二、專業倫理的警戒區;三、版權小偷與訴訟比賽。

從正面來看,AI是近年媒體圈最重要的創新應用,不過根據《金融時報》與GoogleNews Initiative共同研究,只有4%的公司已經擬定明確AI戰略。《金融時報》策略部門提議,建立AI戰略有四大步驟:

一、探索AI最能發揮功效的環節,並找到優先組合。

二、擁抱實驗精神,歷經嘗試與失敗,才能確認最佳應用。

三、確立AI治理的流程,與整體營運策略的關聯應盡量明確。

四、發展人員、流程、技術和數據資源等能力基礎,提高工作者的權力與技能。

《金融時報》提醒,「AI不能創造新的東西,只能重新創造已經存在的東西。」因此,新聞工作者的任務是開創新故事,並運用AI加以優化。

結論是,除了運用AI創造高品質的報導,不同新聞業者應該找出「讀者上門的理由」,努力滿足這些需求,並建立直接關係,包括使用第一方數據,或是記者個人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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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AI對於新聞業的陰影面積,也是現在進行式的關注焦點。《金融時報》在另一場研討會上提醒,「目前正處於生成式AI炒作週期的巔峰。」

雖然,多語文、多版本的技術發展,讓新聞媒體可以為不同國家、不同閱讀需求的網路讀者,快速生產客製化內容,甚至讓訂戶與自家資料庫對話,產出強大的互動服務。然而,如何兼顧「訊息可靠性」與「知識產權管理」,將是媒體組織趨吉避凶的紅圈重點。

媒體產業對「誤用AI」的隱憂,當然也針對科技巨頭。代表2200家媒體的新聞媒體聯盟(News Media Alliance),指控OpenAI等機構訓練AI時,大量使用新聞報導,甚至直接複製媒體內容。除了向法院控訴違反著作權法,《紐約時報》等媒體也開始封鎖AI的內容訪問權。

另一方面,美聯社與OpenAI簽署兩年協議,共享新聞內容與技術,以藉此制定生成式AI的行業標準。

展望2024年,競合、訴訟、創新實驗,我們可望看到新聞業與AI的更多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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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紅:亦敵亦友的關係

近幾年,YouTube、IG、抖音生態系各自成熟,「網紅」成為檯面上的傳播現象,Finfluencer(財經網紅)、Fitness Influencer(健身網紅)、FinTok或BookTok(以財經或書籍為主題的抖音帳號)等新字應運而生。

傳播權力的板塊正在悄悄移動,無論是傳統媒體《華盛頓郵報》、《紐約時報》,或是數位媒體The Verge,紛紛討論此一趨勢,以及新聞產業的因應之道。

《華盛頓郵報》舉例,一位畢業於羅格斯大學(Rutgers)新聞系的25歲穆斯林,並未進入媒體工作,反而自創品牌,題材從以巴戰爭的最新消息,到清真約會app的功能,3年來,在IG擁有530萬追蹤者,抖音上則有200萬粉絲。

另一例子是Vox Media前記者哈里斯(Johnny Harris),目前獨立經營YouTube頻道,報導全球新聞和地緣政治衝突,擁有逾400萬粉絲,據估計,他每年廣告收入超過90萬美元(約2850萬台幣)。

不過,哈里斯與紐約大學新聞系副教授羅森(Jay Rosen)都承認,網紅文化雖讓年輕世代更容易理解時事,但經常被誤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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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記者網紅(Journalist-Influencer)成為另一個新詞彙,愈來愈多專業工作者獨立門戶,經營YouTube、IG或是新聞信。

The Verge分析,當前新聞來源的數量爆炸,Z世代消費者大多只依賴一個主要來源,通常是他們認同、價值觀相似、視角平行的線上人物,藉以過濾、詮釋時事。

加上年輕世代對於媒體機構普遍缺乏信任,在此生態下,網紅的資訊中介角色應運而生。

因此,媒體組織也重新思考與網紅的關係,幾年前,《華盛頓郵報》就聘用影音編輯喬根森(David Jorgenson),經營官方抖音帳號,打造一個160萬粉絲的年輕社群;《洛杉磯時報》也與網紅V Spehar合作,協助開發該報抖音帳號。

英國最大商業媒體集團Reach(擁有《鏡報》、《快報》、《星報》等報刊)更加激進,執行長公開聲稱,「著手引進一些自帶流量的人,讓他們經過正規訓練,確保以正確方式報導、編輯,而且不會惹上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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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宣示引發軒然大波,由於Reach集團近年經歷幾波裁員,因而被解讀為「以網紅取代記者」,內部員工強烈抗議。

無論是否喜歡,網紅文化崛起是難以忽視的現實。新聞媒體如何定位自身與網紅生態的關係?如何避免過度媚俗,破壞原有品牌與讀者連結?如何讓網紅為自家內容加值,但不對編輯室文化產生負面衝擊?將是一堂新鮮而複雜的線上課程。

(雜誌原標題為:AI、網紅夾擊  新聞業求生之道。責任編輯:王儷華)

關於作者 黃哲斌
關於作者 黃哲斌
曾是舞台劇演員;雜誌及報紙編輯、記者;新聞網站副總編輯;目前為兩個男孩的爹、《天下雜誌》編輯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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