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時間10月2日晚間，在舊金山發生了一起不幸的車禍。一位女性行人在過馬路時被人類駕駛的汽車撞擊，隨後向旁跌落到另一台正在行進、由通用汽車旗下Cruise營運的自駕計程車前。
自駕車來不及反應，造成該行人被輾後卡在車下，偵測到車底有異物，自駕車必須停止，但礙於法規，它得向路邊停靠以免阻礙交通，因此，在自駕車停靠的過程中，車下的行人又被拖行6公尺，過程中她大聲慘叫，是個難以想像的悲慘情境。
事件後，Cruise被勒令停止在舊金山的無人計程車業務，接著美國公路交通局介入調查，通用也很快召回全美共950輛自駕計程車，以修正其軟硬體缺陷。
問題是，若不是第一台車的人類輕率駕駛，該行人不會路倒，而如果不是交通法規，自駕車不會需要靠邊，也就不會把已經受傷的行人拖行6公尺。
這讓我想到哲學家福特（Philippa Foot）在1967年發表著名的電車問題（Trolley Pro-blem）：當一輛失速電車在軌道狂奔，遠方卻有5個人被綁在鐵軌上，眼看電車若不停下，這5人將會慘死。但若使用人工扳道器，可讓電車往另一個車道前進，則5人將獲救；問題是，在另一個軌道上，又有一個政要被綁著，電車若往該方向奔馳，大官肯定喪命。
此時，若你站在扳道器前方，會如何抉擇？
這是個艱難的題目，因為無論電車轉向與否，都得有重大犧牲，所以答案沒有絕對對錯，只有道德的抉擇。
近年來，當自駕車開始逐漸可能，電車問題的各種變形，開始被拿來研究、推導自駕演算法的設計準則。
其中最有名的，是麻省理工學院媒體實驗室的「道德機器」（The Moral Machine）線上實驗平台，收集了全球超過4000萬筆資料，並分析出不同地區、文化、族群，面對這些兩難問題的選擇偏向。
回到本次Cruise事件，如果自駕車未靠往路邊，將會造成後方交通堵塞，或許有人急著就醫，也或許有消防車趕著救火，是典型的電車問題。若沒考慮整體，將見樹不見林。
但到底該選哪條鐵道，每個社群必須經歷大量研究討論，得出自己的答案。
天下總主筆陳良榕專欄。半導體狂熱、科技巨頭謀略的最犀利解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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