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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2021年讓市場動盪的中國房地產公司恒大集團嗎？恒大的債務危機，顯示中國房地產市場亮起紅燈，樓房銷售停滯，大、小開發商無力償債。
如今，另一房產巨擘碧桂園再添隱憂，中國經濟麻煩有增無減。
以銷售額度來說，碧桂園曾是中國最大開發商，過去一週，股價兩度重挫。兩大事件嚇跑投資人：其一是8月1日，儘管亟需籌資，集團仍取消18億股的配售計劃。到了本週，碧桂園未能如期支付到期的兩筆美元債的票息。金額不大，卻跳票了，雖然仍在30天付息寬限期，但已經站在倒債邊緣。
碧桂園市值今年初以來，比腰斬還慘。本週，美元債券兌美元匯率跌至10美分以下，凸顯市場根本懷疑其有沒有辦法全額償債。
為什麼這一次比恒大更值得擔心？
中國為了挽救房市，去年端出許多刺激政策，而碧桂園是主要受益者。有一段時間，中國當局還將碧桂園指定為模範建商。既然是模範，他們比起深陷泥淖的建商更容易融資。
一年前，碧桂園還可以創下500億美元的銷售額，但現在的情況是他們那時怎麼想都想不到的。即使北京承諾更大力道支援房地產市場，可能都不夠力。
碧桂園面對的財務困窘，很大程度還是來自樓房銷售崩掉了。現在，想買房子的中國人更少了。碧桂園7月就發出獲利預警說，有鑑「房產銷售的下行」，上半年會虧損。
在中國房地產的寒冬中，碧桂園是少數尚未出現債務違約的大型中國開發商之一。稀有的倖存者能否挺住？必須要說，至少從今年的政策與官員約見來看，碧桂園彷彿尚未抓到浮木。
中國7月端出了包含刺激住房在內的20條拉動整體經濟成長措施，但絕大部分的措施都澤被在大城市上，像是深圳和上海，而建案大都在較小城市的碧桂園，望梅不止渴。
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潘功勝近期約見許多開發商高層聆聽其困境，也不見碧桂園高層在名單中。
彭博資訊房地產業分析師Kristy Hung表示，「碧桂園出現任何流動性問題，都可能影響多達65萬1000套預售屋的交屋，但這不代表北京當局一定會出手相助。因為到目前為止，中國對房地產業的紓困，都還不涉及個別公司的紓困。考量碧桂園的商業策略，可能意味著它將面臨長期壓力」。
本週未能支付的債息，對碧桂園公司規模來說不算大。研究公司CreditSights亞太研究主管周珊卓（Sandra Chow）說，碧桂園為一筆不算大的債息掙扎，「可見其現金短缺的程度」。
更宏觀地來看，碧桂園可能陷入債務違約，再度凸顯，當北京領導人尋求在疫後拚復甦，中國經濟卻再出現惡兆。而中國最新的國家統計數據也顯示，不管是生產者物價，抑或終端消的消費者物價，7月都雙雙下跌，陷入全面通貨緊縮。
房屋銷售今年上半年走弱，7月又更疲軟。五分之一年輕人失業，人們不想花錢，公司、商家只能大促銷。在較小型的城市，碧桂園卻依然建造著住宅大樓，於此同時，當局面臨著住房過剩，以及穩定下滑的出生率和人口。
恐慌的投資人只會讓碧桂園的財務壓力更強烈。碧桂園的股價表現慘過大盤和其他開發商，今年1到6月，碧桂園達成的銷售協議重挫近1/3。
就算能在寬限期內支付債息，也不代表就晴空萬里了。根據穆迪，今年接下來的每一個月，碧桂園都有利息要付。2024年年底以前，碧桂園將還有約170億元人民幣的境內債券，及約140億元人民幣的境外債券到期或可回售。
前景並不樂觀。投資者擔憂碧桂園困境可能帶來擴散效應。受過重創的債權人，很難繼續提供更多資金給開發商。買屋的民眾也會避開處於崩潰邊緣的開發商。恐怖的故事，他們看過了。
（資料來源：NYT, Bloomberg, B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