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婚也不生，台日中韓都這樣！經濟學人：政府該接受新家庭模式了

1960到2010年間，歐洲結婚率腰斬，背後不少原因，正是現在造成東亞結婚率下降的因素。對許多人而言，婚姻似乎愈來愈不合時宜，且負擔不起。東亞整體而言，仍認為婚姻要符合儒家男尊女卑的思想。

高昂的房價也成為結婚成家的額外阻力。其他替代性家庭模式接受度愈來愈高。除了單身，有些人會選擇與長輩同住、未婚同居和同性伴侶關係。也有愈來愈多中產階級女性，為了專注在事業而選擇延後步入婚姻。

傳統價值觀讓女性在職場上並不好過。東亞女性教育程度在國際上名列前矛，女權整體表現卻差強人意，某些方面還在惡化。根據世界經濟論壇對153個國家的性別平等排名，中國排名從2006年的63下滑到2022年的102。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成員國中，南韓的兩性薪資落差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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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述情境似曾相識，但有兩個特點，使得東亞的巨大社會變革具有獨特性並且令人擔憂。第一，非婚生子依然是禁忌。OECD國家中，40％的新生兒是非婚生子女。相形之下，日本、南韓和台灣的新生兒中，非婚生子女佔比不到5％（中國雖然未公布數據，但應該不會比其他東亞國家高）。

結果就是生育率急劇下降。南韓的生育率0.78，刷新全球紀錄。台灣的生育率只比南韓略高一點。日本和中國的生育率，僅略高於維持人口不變所需的一半。中國過去施行一胎化政策，使得人口問題更加嚴重。但即使沒有這項政策，相同的場景依舊會上演。中、日、台、韓四個東亞國家總人口數預計在2020到2075年間會減少28％。    

第二個問題是，東亞政府的作為使情況雪上加霜。目前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提出唯一可以保證振興人口的政策：大規模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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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回應生育率下滑的主要方式，都是通過經濟優惠措施來鼓勵民眾結婚，包括減稅和婚禮補貼。但這些政策成效甚微。南韓總統尹錫悅坦言，南韓在這些政策上基本上浪費了280兆韓元。更糟糕的是，他和中國、日本的政府領導人不顧民眾日益高漲的反對聲浪，還在強化這種保守的做法。

南韓前政府曾試著擴大提供給單親家庭和未婚伴侶的福利。尹錫悅終止了這些政策，並將低生育率歸咎於女性主義。在習近平的領導下，中國承諾重振儒家思想並逮捕同志權利運動人士。日本執政黨自民黨也反對婚姻制度改革。即使多數選民希望開放同婚，政府仍不允許。

也不是毫無進展。最顯著的進步就是台灣近期採取的自由派路線。台灣同婚已經合法化，今年五月起更開放讓同性伴侶領養小孩。

然而，整體而言東亞仍夾在現代與傳統之間，同時承受著兩者最糟糕的影響。東亞人民享有蔑視傳統家庭角色的自由，卻無法重新定義這些角色。這就是為什麼數百萬人索性選擇不婚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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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應該努力完成這個嚴重失衡的社會變革。即使他們無法完全掌握變革走向，改變也並非一蹴可躋，但至少可以停止抵抗這樣的變化。

為了使家庭生活更有吸引力，政府應該著手處理性別不平等的問題，並減低家庭生活的成本。例如：讓父親休育嬰假成為常態。他們應該和自己的國民一樣，突破異性婚姻的範疇，在法律上認可同居、同性戀和其他非傳統家庭關係，並為這些家庭提供與已婚夫妻同等的支持，特別是提供同等的育兒福利。

這些政策無法解決東亞人口結構問題，但對人口的正面影響會比現行政策來得大。更重要的是，它們將使數百萬人得以更自由地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特別是婦女和同性戀者。

東亞各國政府見證了有史以來最令人驚嘆的經濟繁盛期，現在他們應該關注國民的幸福和自由。

（本文由「經濟學人」獨家授權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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